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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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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牢黑幕(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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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兴予案子的古怪连伟啬贝勒都觉得棘手,自觉先前在王秋面前夸的海口有点大,只得将胡公子拖进来,小心翼翼在各部门间游走。宇格格对此事表现出出乎寻常的热情,成天粘着哥哥追问进展,然后跑到王秋处通风报信,顺便拉他出城游玩。十多天下来,探望陶兴予之事仍无进展,倒将十三陵、红螺寺等景点玩了个遍。

    每天晚上王秋必定选择一家赌坊小赌十来个回合,每次赢到一两千两银子便收手,这个金额不大不小,足以让十三家赌坊东家如鲠在喉,又没到撕破脸的程度。何况上次以手捏核桃一招吓退螳螂拳掌门,他们拿不准王秋还有什么绝活。

    过了两三天,叶勒图满头大汗来到客栈,又咕噜咕噜连喝两大碗水,喘口气说:“成了,成了。”

    “何事成了?”王秋沉着地问。

    “胡公子面子大,请两位大人物出面疏通,天牢那边终于松了口。”

    “很好,今晚能去吗?”

    叶勒图摇摇头:“这才是第一步,真想进去还得花点银子打点,一关一关弄过去,起码要等到后天晚上。”

    “打点谁?”

    “狱卒啊,俗话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天牢里可不是一般的黑。”

    王秋诧道:“死囚犯也有油水可榨?”

    “爷,这里头学问可深了……”

    死囚犯通常讲究临死前多快活几天,狱卒便拾掇好几间牢房,床铺、洗漱台、椅子等一应俱全,不管想吃什么都有办法弄来,称为“神仙屋”。住“神仙屋”必须一步步给钱,想进去交五百文;除掉镣铐交三百文;打地铺交三百文;睡大铺交三百文;包伙的话,每个月交一两纹银随便点,单点按市价的双倍甚至三倍收取。

    死囚犯挨杖刑是常事,价码不同受的苦也不一样。一般分羽杖、轻杖、骨杖、死杖四种。羽杖收费最高,要十两银子以上,打在身上如羽毛落地,受刑当晚便能正常行走;轻杖次之,约需要七八两银子,看似打得皮开肉绽,实则只是皮外伤,最多半个月就好;骨杖要两三两银子,伤及骨头,要养一两个月的伤;死杖是没塞红包的,抡足了往死里打,一顿杖刑下来非死即伤。

    王秋大惊失色:“照你这么说我义父岂非早就丧命于黑狱?”

    “陶案是皇上或王爷们直接交办的,狱卒倒不敢轻易出人命,不过除了要命,他们还有其他手段……”

    捆绑是狱卒们的生财之道,不塞红包的捆绑时暗地施点手法,使血脉流通不畅,时间久了麻木、肿胀、剧痛不已,重者即便侥幸出狱也会落下终身残疾,若红包份重足够,捆绑形同虚设,有时能腾出手来活动。行刑技巧是狱卒最后一道大餐,有红包的给个痛快,一下子魂归黄泉,不然慢慢折腾,让囚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你这就去打点,要多少拿多少。”王秋听得心惊肉跳,暗想义父满门皆入大牢,京城内无人打点照顾,这些日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赶紧掏出一大叠银票出来。

    叶勒图只拈了一张,笑道:“打点是必须的,但不能让狱卒们看出爷很有钱也乐意花钱,这些家伙都是没人性的东西,有本事把爷敲得倾家荡产。”

    送走叶勒图,王秋独自静坐练了会儿腕力与手指柔韧,外面不时传来喧闹声,他皱皱眉头不想理会,继续弄两个小石球在指间来回吞吐。谁知喧闹声一浪高似一浪,竟消停不下来,遂出去看个究竟。

    只见茶座那边坐着位干枯精瘦的老头,桌上摆了三只茶碗不停地移来移去,然后问大家骰子在哪个碗下,众人明明看得分明,每次却都猜错。

    虽然只是江湖上极普通的障眼法,但老头手法干净利索且妙趣横生,神情滑稽好玩很有亲和力,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大家哄笑着,一次一次地猜错又一次一次地接着猜,场面热闹之极。

    王秋混在人群里看了会儿,心里愈发惊讶。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老头将赌术中最基本的障眼法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以至于以王秋的眼力稍不留意也差点中招,其手法与技巧已浑然天成,几乎无人间烟火气。

    等老头歇了手,人群渐渐散去,王秋踱到他桌边坐下,叫了两杯茶,拱手道:“老伯好功夫。”

    老头笑嘻嘻不吱声,埋头喝茶。

    “不知老伯是哪门哪派,尊姓大名?”

    老头抬头,目露精光:“你叫王秋,飘门的后进俊杰。”

    王秋一呆,心里恼怒得很:此次进京是十分隐秘的事,可自董先生以来好像个个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在下惭愧,敢问老伯……”

    “不必打听我的身份,”老头截住他的话头,“我跟任宏有点交情,不会坏你的事。”

    王秋惊喜道:“前辈认识师父?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据说还娶了个妙龄少女为妻,真担心他这把老骨头能否吃得消,”老头娓娓道,“你呢?既然已退出江湖,为何又卷进来?难道不知世上没有常胜将军,没有必赢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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