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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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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2 / 9)
久米已经病倒了啊……”

    平四郎相当后悔,阿德之前明明找他商量,他答应要帮忙打听却说过便忘。

    “听了大额头的话——先前从大爷这儿听说久米从事哪一行,我有些放心不下,便算准了卤菜铺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派了一个年轻的过去。啊,他可不是对医学有什么心得的人,只是在被我们家大头子捡回来之前,在吉原当‘牛’,对那方面的病是不会看走眼的。”

    所谓的“牛”,相当于吉原的保镳,负责监视妓女与前来寻欢的客人。当然,唯有可怕的“大哥”才能胜任。

    听到这里,弓之助的表情,透露出他已明白现场对话中所说的“病”的意思。平四郎认为他听得懂也是个问题。还太早了。

    “那么,你们那个年轻人怎么说?”

    “相当糟。”政五郎简洁地回答,摇摇头。“他说,不早点接受妥当的治疗就不妙了。”

    所以,阿德的担心果然成真了。

    “关于这件事,大爷,听说千驮谷那边,有个作风特异的大夫……”

    “住的地方也很偏僻啊。一定是个老头吧?”

    “是的,据说是个怪人。住在一个四周没有半户人家的地方——听说是租了以前大农户的房子,让患者住在里面治疗。这也是我们那个年轻人说的。”

    “跟养生所没关系?”

    “没有。养生所确实是一项德政,但是,那个……多半不会收容久米吧。”

    一点也没错。平四郎点点头。弓之助一反常态,像只被带到陌生人家作客的猫似的,不作一声。

    “让久米去给那个大夫诊治如何?把事情告诉阿德,请她带久米过去。”

    平四郎望着政五郎。“好是好,可是那种大夫开价不低吧?”

    阿德没那个钱。

    “那种病是会传染的吧?”政五郎说道。他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依然笔直地只望着平四郎。但既不成熟也不稳重的平四郎,却忍不住望了弓之助一眼。传染是会传染,但你知道是怎么传染的吗?你不知道吧?还是你已经从喜欢寻欢作乐的父亲那里知道了?

    弓之助低着头,玩弄着借来的地图的一角。

    “身为保护杂院的管理人,不能放着身患传染病的房客不管,这是天经地义的。该是佐吉出面的时候了。由管理人出钱,让他陪着阿德和久米一起到千驮谷,您认为如何?否则,要阿德一个人带久米过去,她心里一定会感到不安吧。”

    这真是个好主意——平四郎正要捶手时,弓之助幽幽地冒出一句话:“可是,佐吉那里有长小弟呀?”

    “是那个小孩吧?”至此,政五郎今天才第一次对弓之助说话。“这个嘛,将那孩子寄放在我这里可好?我们这里有大额头,应该不会让他感到寂寞。”

    弓之助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也是个好主意,姨爹,您说是不是?”

    平四郎将手碰碰捶了两下。

    接下来,众人花了半个时辰,摊开弓之助带来的地图详加商讨。惊人的是,弓之助不仅带来向佐佐木先生借的地图,还凭一己之力绘出了铁瓶杂院现在的地图。

    “这是之前就做好的吧?”

    “因为我想可能会需要。”

    听平四郎解释弓之助是个什么都要加以测量的高手,目测与步测都极为准确,政五郎大喜道:

    “难怪和大额头谈得来。说到专长,我们大额头的那个也是一绝。”

    对照新旧地图后,众人得出一个结论:可疑的果然是灯笼铺的小屋——现在铁瓶杂院八百富的空房。摊开地图开始谈起步测,即使是当着这种案情,弓之助的表情依然耀眼生辉,平四郎不由得心下感佩。

    “好,这么一来,等佐吉他们一出发,当天就动工。”平四郎说道。

    “如果佐吉他们能在千驮谷待个几天,万一没猜中,不是八百富,也还可以去挖别处。”

    “不会猜错的,姨爹。”弓之助先前愉快的表情完全自脸上褪去,小声地说。“就是八百富。”

    “你还真有把握。”

    “我觉得八百富的人会被卷进那种事端……不是偶然,而是葵的灵魂使然。这样想……会很奇怪吗?”

    不奇怪。平四郎本身也这么想。但在他开口之前,政五郎便说道:

    “这么一来,准备便万全了,但是大爷,要将事情告诉阿德,想来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找个人——要不要叫我刚才说的那个年轻人陪您一道去呢?”

    的确,这么做和阿德也比较好说。平四郎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不了,我自个儿来。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第二大、第三天,都降下了清冷的秋雨。平四郎曾一度来到冷冷清清的铁瓶杂院,绕到佐吉那儿去,只见杂院静得跟坟场一样,唯有阿德店头发出的卤菜热气是暖的。这反而令人备感凄切。

    平四郎一反常态地畏缩起来,暗忖天气如此阴郁,实在不想提起久米的病。然而正次郎死得那么惨,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