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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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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8 / 8)
的毛病会治不好呢?”

    大额头不再翻白眼,缩起下巴困惑地望着弓之助。政五郎为了忍住笑而把头低下。担任书记的老人,笔尖又滴下墨来。

    “回去吃烤焦的蜥蜴尾,”老人说道,“煎成药服下,包你马上不尿床。我孙子也是靠这法子治好的。”

    “谢谢您。”弓之助答谢,却向平四郎不满地嘟起嘴。

    一夜过后,翌日天亮前平四郎被细君叫起,说“黑豆”送来一封信。

    “就放在灶下炉旁,我想该早点让你看过。”

    正次郎在八王子的住处、工作地点与他出入的赌场,已请政五郎的手下调查了。昨天为安排这些,后来便在政五郎邀约下,于茂七家用晚餐;边吃边喝,将至今铁瓶杂院相关的事情首尾,以及平四郎的想法、今后的计划等,详尽讨论了一番。心情因此清爽不少,脑袋却因宿醉而疼痛不已。然而,细君无情地打开了挡雨窗,弄得满室晶亮,也无法再睡回笼觉。

    这次的信虽短,但“黑豆”的“妙笔”对这天早上平四郎金星乱闪的眼睛仍是个不小的负担,花了点时间才了解个中含意。

    铁瓶杂院那块地上原有的灯笼铺,老板名叫藤太郎,长阿藤三岁,是阿藤母方的表兄。阿藤是独生女,儿时与藤太郎两小无猜,双方虽是表兄妹,也曾谈到将来结亲的事。

    十年前灯笼铺之所以歇业,是由于藤太郎得了病,视力急远减弱,要从事精细的工作、指示工匠都有困难。且藤太郎个性难以相处,眼睛一出问题,之前遭他打压的弟子们便心生轻蔑,不是借机报复,便是私自带走客户自行开店或卷款潜逃,丑事不断。真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藤太郎有个结缟多年的妻子阿莲,孩子则是尚在襁褓中便夭折了。如今仍是夫妇两人,住在阿藤娘家的料理铺,半接受亲戚待遇,半过着佣工般的日子。

    平四郎搔着头读信,想起昨晚政五郎的话。那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阿藤娘家的料理铺遭火灾波及,当时曾让无处可去的佣工们暂时借住藤太郎的灯笼铺。由于那场火灾有纵火的嫌疑,政五郎等人曾详加调查,因此印象深刻。

    “亲戚啊,青梅竹马是吗。”

    平四郎揉揉眼睛,打个哈欠。

    “这么一来,若拜托什么事一定肯帮忙了。”

    另一方面,八百富则看不出与凑屋、总右卫门或阿藤有何直接关联。这一点倒是猜错了。

    “不过,问问本人就行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可公开了。”

    平四郎认为,既然昨天正次郎被杀,能从容办事的时期便已过了。这案子虽然原本就疑点重重,但追查陈年往事,与追查途中又出现新的牺牲者,就办案者而言,心情是全然不同的。眼下,是谁、为了什么缘故将正次郎拷问杀害,即便能做出种种推论,却也莫衷一是。但平四郎与政五郎都一致认为,必须尽早解决此案。

    信末,“黑豆”才明白表示,凑屋总右卫门暗中与西国诸大名家往来——主要是放款予大名——而这些大名家无一不是“外样”名门,因此上面正密切监视他的金钱动向。此时所说的“上面”,便代表那是“黑豆”奉命调查的工作之一吧。因此他对美铃的婚事亦知之甚详,且附注一笔,说若凑屋方面若非发生非同小可的丑事或失职,婚事应可顺利进行。

    “哦,原来如此。”

    “黑豆”在平四郎委托他调查这些小事之前,便因自己的职务对凑屋总右卫门及其左近展开调查——只是尚未明白平四郎针对凑屋要调查何事之前,不便掀开自己的底牌吧。

    无论以何种身分从事何种工作,总免不了那份工作才有的烦心之事。当初次自平四郎口中听到“凑屋总右卫门”的名字,或许“黑豆”心下暗自吃惊,不知平四郎要做些什么。

    然而,事到如今却特地如此表明,可见“黑豆”这家伙也认为平四郎的调查已到了最后关头。真有他的,脑筋怎能如此灵活?平四郎打了大大一个哈欠。朝阳耀眼,令人不禁要眯起眼睛。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仿佛正在等他这么做一般,庭院传来了啪沙啪沙的扇翅声。平四郎猛地拉开格子门。只见官九郎偏着头,停在最靠近自己的那株茶树枝头。

    “哟,早啊,辛苦你了。”平四郎出声招呼。“下次也叫‘黑豆’使唤使唤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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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