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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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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5 / 6)
缉也较江户城内宽松得多。

    “说到这——”权吉原本露出追忆往昔的眼神,这时碰地双手互击。“大爷,那个跟之前的管理人有仇,结果被八百富太助修理的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是说,以前在‘胜元’厨房工作的正次郎?”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正次郎。我呀,在八王子的赌场遇见他。”

    “你说什么?”

    平四郎很惊讶,弓之助更是大吃一惊,连咆哮都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最近。我欠了钱,要把阿律……”

    “搞什么,原来你不是只有年轻的时候才大老远跑到八王子去赌?”

    权吉缩起脖子。“因为,那边才是正统的啊!而且就像刚才说的,我以前在那里风光过,自然想再去重温旧梦嘛。”

    “好吧,算了。然后呢?”

    “然后……就只是看到他而已。”

    “你怎么会认得正次郎?”

    弓之助气势汹汹地问,把权吉吓了一跳。“这少爷是怎么了?”

    “别放在心上。不过,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会认得正次郎?”

    权吉不可一世地点点头。“就是前年那次,那家伙跑来找久兵卫爷寻仇,太助跑去救人——哎,大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哦,我懂了,出了那档事时,你也看到正次郎的长相了?”

    “何止看到。我可不是不服老,那时候还帮了太助一把呢。”

    “这么一来,正次郎认得权吉叔也就不奇怪了。”弓之助说道。

    “你们在赌场碰面时,他有没有说你上次竟敢坏我的好事,找你麻烦?”

    权吉摇摇头。“他根本不记得我。”

    其实,权吉去帮忙太助的说法多半是夸大不实,他与那件事的关联,实际上大概只是在一旁凑热闹而已。因此,权吉认得正次郎,正次郎却全然没发现权吉是那铁瓶杂院的房客。

    “正次郎看来怎么样?”

    “还蛮称头的哩!赌也赌得不大。真没种,亏他还是年轻人。他的赌法,就只是小玩玩。”

    平四郎皱起眉头。“这么说,正次郎并不落魄了?”

    “他好像在八王子工作,不知是食堂还饭馆的。他是跟那里的人一起去的。”

    “姨爹,”吃惊到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的弓之助,拉拉平四郎的袖子,“这么要紧的事,这人怎么不早说?”

    “因为他不知道这很要紧啊。”

    “大爷,什么事很要紧?”

    平四郎望着权吉,接着说道:

    “跟我打赌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跟大爷的赌?”

    “对。我不是跟你打了赌,看佐吉会不会成为一个好管理人,在这里安定下来吗?”

    权吉脸色一亮。“是啊!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场赌是我输了。现在住户有出不进,这里整个空荡荡的。”

    权吉高兴地搓着手。“卖鱼的箕吉,昨天也搬家了呢。”

    “果然搬了,我之前也听阿德说过。”

    “阿德姐也不知道会待多久,大爷。”

    平四郎从怀里掏出荷包,取出一两金子。“这是我的私房钱。”

    权吉嘿嘿地笑了。

    “我跟你赌是赌十两,但没法子一次付清,所以今天先给一两……”

    “谢大爷。”

    权吉伸出手,平四郎却视而不见,站起身来。

    “我把这一两放阿德那里,请她来照顾你。这样对你也比较好吧?不必再睡在这垃圾场里,也不必自己洗兜裆布了。”

    “大爷太狠心了!”

    平四郎不理会权吉的吵闹,来到屋外。

    弓之助说身上痒,平四郎也觉得痒。两人一迳冲回八丁堀,直奔澡堂,好好冲洗了一番,感觉重获新生。一回到宿舍家里,弓之助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这会儿,前年正次郎攻击久兵卫的事也变了样。”

    平四郎也扬着团扇点头。

    “看样子,背后是有些关联。”

    正次郎为何会对久兵卫“怀恨在心”呢?前年出事时——

    “久兵卫虽仍会出入‘胜元’,但他当时已是铁瓶杂院的管理人,与‘胜元’应是无关的。但他却凭着自己深受凑屋总右卫门的信赖,连‘胜元’厨房里的人怎么做事都要挑剔,向总右卫门告状。结果,正次郎被开除了,他便是因此而怨恨久兵卫——之前说是这么一回事。”

    “这道理是说得通的。明明不是管事的人,却多嘴多舌,可恶的老头子——是这样没错吧。”弓之助说道。

    “所以就拿着菜刀去找久兵卫。”

    事情虽未闹上台面,但平四郎狠狠骂了正次郎一顿,警告他不得再接近久兵卫,将他赶走。

    “可是,半年前他又回到铁瓶杂院,对太助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