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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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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2 / 4)
见肘的不动产公司员工,而这个人还有个行为偏差的儿子,在当地人尽皆知。不仅如此,那位校长还熟知他儿子小学时代的情形。”

    全是些令这个人感到不快的事,全是些令他愤恨的事。一天复一天,心中的不满逐渐积累。然后就在两年前盛夏,一个闷热的夜晚,这个不动产公司的员工前往他最痛恨的儿时玩伴统治的城堡,前往仇人保护下的学校。然后,把那里最无防备、最脆弱、就算损坏了也不必担心会遭到严厉搜查的棋子,全部赶尽杀绝,痛快地回家——

    “那就是兔子被杀的原因?”爱因斯坦问。

    “是啊。”我回答。“犯人的目的不是杀害兔子,而是要报复中崎校长。这就像小孩子和朋友吵架,吵输了不甘心,就踢翻朋友的桌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的幼稚心态。”

    听说藤堂孝夫在家里也对妻子暴力相向。换言之,他不必特地拿兔子出气,也不缺可以发泄不满情绪的施暴对象。会想杀害兔子,完全是为了想玷污中崎校长的城堡,让他和他保护下的孩子们悲伤恐慌,借此出一口气。

    “日本各地学校兔子遭杀害的事件中,犯案者大多只是为了享受杀戮的快感。电视节目上也有人大力主张,由于现代的社会只知竞争,对他人毫不关心,不在意他人痛楚、自我中心,这样的社会就会制造出冷血的人来。但是,发生在这所学校的事件是不一样的。认真说来,杀害的动机非常原始,就是出自羡慕与嫉妒;藤堂孝夫无法对儿时玩伴中崎校长动手,便伤害他的兔子取代。”

    电视记者说此地是个“充满人情味、街坊彼此照应的老街”。即便如此,还是会有淤积在水底的污泥。水如果是温的,泥土腐烂的速度也会比其他地方更快。如果藤堂孝夫和中崎校长不是儿时玩伴,只是完拿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或许兔子们就不会被杀了。

    只是,即使如此,藤堂家迟早也会一朋坏吧。

    “爱因斯坦,你的话里也有藤堂孝夫是杀兔犯人的线索唷。”

    “hy?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过,犯人没带手电筒,靠着校舍里仅有的一盏灯杀死了兔子。可是你又说,当犯人离开小屋时,犯人的黑影中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有。Me有说。”

    “发光的是藤堂孝夫的眼镜,眼镜反射出校舍的灯光。”

    昨晚当我仰望藤堂家二楼的风铃时,总算发现了这件事。

    “说到发光的东西,还有一个呢。”我继续说。“两年前事件发生当天的早晨,你说你飞近饲育小屋之前,没发现兔子死掉了。那样的话,你没事到饲育小屋去做什么?靠近小屋的话,不是会被人类扔石头吗?讨厌麻烦事的你,何必特地去冒那样的险?”

    爱因斯坦别过脸去。

    “有什么东西反射朝阳,在闪闪发亮对吧?就在饲育小屋附近,或许是在地上,又或许是勾在什么东西上面。你因为被发光的东西吸引,才飞到饲育小屋那里。”

    乌鸦最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了。不管是玻璃碎片、崭新的硬币还是金属碎层,它们都会捡回去放在巢里,这是乌鸦的习性。

    “让我来猜猜你捡到的东西是什么。”

    我才刚说完,爱因斯坦就飞了起来。我转动脖子,仰望她——还是他?爱因斯坦的影子很快从我的视野消失。

    等不到一分钟,折回低飞的爱因斯坦几乎掠过我的鼻尖,扔下什么东西。那东西掉在柏油路面上,发出“锵”的金属声。

    是钥匙,上面挂着一个老旧的方牌钥匙圈。

    没错,两年前的夏日深夜,藤堂孝夫在这里弄丢了钥匙。所以杀死兔子回家之后,他才不得不在自家玄关门前上演大吵大闹的戏码。而那也是家人最早怀疑是他杀害兔子的契机。

    “那个给you。”爱因斯坦说。

    “不用了。这上面又没写名字,不能当做证据。”

    “可是,me也不想要。杀兔子犯人的钥匙,就算漂亮,me也不要。”

    “那你放回原本的地方吧,那样做最好。”

    爱因斯坦歪着脖子斜睨着我。

    “You,觉得这样好吗?”

    “嗯?什么意思?”

    “弟弟,包庇哥哥。弟弟没有杀人。可是,被抓了。”

    “哦,这件事啊。”

    我代替藤堂弟,在心里对爱因斯坦的关心表示感谢。

    “那件事不要紧,哥哥迟早会因为承受不住谎言,说出实情。弟弟会去自首,八成也是母子三人商量过后,认为弟弟最年轻,就算被判罪应该也比较轻,而且原本他就涉嫌,警方可能会采信他的供词。”

    而且藤堂弟给人自暴自弃的感觉,像是怎样都无所谓了——他骑着脚踏车横冲直撞的模样,就是年纪轻轻便放弃人生的证据。

    但是,一直担心弟弟的哥哥,对于被弟弟包庇一事想必承受不了多久吧。

    “爱因斯坦,告诉我吧。”

    “什么?”

    “教你这样讲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