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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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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3 / 7)
来代替那些没用的警察,逮住那些死小鬼!”

    事实上,小加代也有这个打算。她会带着我每晚在公园附近走动,也是为了散步兼巡逻。她盘算着要是听到公园内传来“哇~”或“呀~”的求救呼叫,立刻拉着我冲过去。可是我的心里总是冷汗直淌,祈祷不会真的发生这种事。虽然小加代曾经在防身术教室学过功夫,还拿了证书,就算遭到不良分子袭击,也能够采取比一般年轻女孩更正确的行动,但还是可能寡不敌众;尽管我的牙齿依然锐利,但是下巴只有一个,若是遵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种专家守则,还是不应该莽撞胡来。

    我和纯子姐平和地结束散步,口渴无比地回到家。纯子姐在用啤酒滋润自己的喉头之前,先让我喝饱了干净的水,然后用刷子刷整我凌乱的毛发,关灯之后,细心锁上事务所的门,回家去了。

    就这样,我孤单一人在夜里静静入睡,没有做梦。不过可能是看家的责任让我神经紧绷,我睡得很浅。天亮送报生脚踏车通过事务所前时,我已经醒来了,茫然地望着透过百叶窗射进来的朝阳色彩。

    然后——我忽地听见奇妙的声响。

    从远方,有谁——没错,是“谁”,是“人”,很明显的对方有两条腿——走近过来。走得很快,脚步声啪哒啪达响,竖耳倾听,可以察觉到那脚步声很轻,好像是小孩子。可是以小孩子来说,脚步又有些沉重——或者该说不规则或不自在。对方搬着什么东西吗?

    我在昏暗的事务所里直直竖起双耳,集中精神。脚步声持续接近,在事务所正门停了下来。乍看之下与一般住宅无异的不锈钢门,现在应该关得紧紧的,门铃旁贴了一张小告示——上头有小加代中规中矩的字迹,说明事务所公休四天。

    外头有动静,有人在门外鬼鬼祟祟的。门的另一头,来人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事务所门口。我急忙绕到后门去,那里有一道就算门关上我也能穿过的小门。

    我穿过小门,绕过小系停在建筑物旁的脚踏车,跑到正门。大门正前方孤伶伶放着一个桥子箱大小的纸箱。我好像慢了一步,四周已经不见人影,就算四处张望,也不见逃跑的疑犯。

    那个纸箱侧面印有“高原高丽菜”字样,箱子没用胶带封住,一边箱盖朝门口的收报箱斜斜翘起。

    走近箱子的我,闻到了动物的气味。我吓了一跳,耳朵竖得更尖了。

    被抛下的纸箱悄悄地动了,我连忙跳开。

    纸箱发出“沙沙”声,又传来动物的气味。那味道让我回想起小时候迷路跑进小学校园的事。尽管已是遥远的过去,味道的记忆却十分鲜明。毕竟我可是一只担任过警犬的狼狗。

    小学校园——位于角落,被绿色的铁丝网围住的饲育小屋。

    我伸长脖子,窥看纸箱里面。被箱盖遮住光线的黑暗底部,总共有五对眼珠子正闪闪发光地仰望我。我背脊上的毛瞬时倒竖起来。

    不晓得是故意还是纯属巧合,“高原高丽菜”的箱子里,装着喜欢吃高丽菜的动物。好一阵子,我怀疑眼前看见的景象,但我确实没看错。

    里面竟有五只小兔子蜷缩在一起。

    “好可爱唷,喏,多吃点。”

    纯子姐满面笑容地坐在纸箱旁,她拿高丽菜、莴苣和胡萝卜一个接一个地喂给箱里的小兔子吃。

    “好吃吗?好乖唷。”

    那温柔雀跃的声音简直就像从头顶发出来的,所以说尺寸小的动物比较吃香嘛。

    发现小兔子们后,我一人实在无能为力,只好守在纸箱旁等待纯子姐。这副光景实在可笑,幸好大清早的没人看见,再说我也别无选择。

    我们这些居住在城镇里的动物,不分狗、鸟或猫等族类,大半都能彼此沟通。这种时候,当地使用的人类语言也就是动物间的共通语言。这就好比只要住在日本,不论美国人、法国人还是伊朗人,都以日语对话一样。不仅如此,就像美国人不习惯日本食物、法国人嘲笑日本人的生活习惯、伊朗人对日本人没有宗教信仰感到惊奇一样,狗和猫、猫和鸟、鸟和兔子之间也对种族间的差异或吃惊,或嘲笑嫌恶。

    我无从判断高原高丽菜纸箱中的小兔子们已经出生多久,总之它们还非常年幼,无法和我对话,简而言之就是小婴儿。但是它们不愧是在城镇出生,就算闻到我的气味,也不会惊慌逃走或害怕,着实让我松了口气。

    以从事自由业的人而言,纯子姐算是相当早起,她每天七点左右就会起床,这天也是一样。她发现我坐在莲见事务所大门前,鼻头上的兔毛刺激我直打喷嚏,她便注意到了那个纸箱。

    纯子姐一确认箱里的东西,劈头就问:“阿正,你从哪里捡来这些兔子?”

    又不是我捡的。

    “不是弃猫,而是弃兔呢。不过——”

    纯子姐将兔子一只只放在手上,像在检查它们眼睛的明亮度和毛皮状况。

    “每一只都很健康,之前一定被照顾得很好。五只都是小兔子,或许是养了一对兔子的人,养不起新出生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