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只有二十两?算了,总比没有好。”
女孩笑着说道。阿静咬牙切齿地说:
“你真的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
“只要你守信的话。”
“我一定守信。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反正我也不打算在大野屋久待。”
不打算久待?美代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得到要多少就有多少的钱,到时候,我就不用再忍受那种生活了。”
那个女孩压低声音说:
“什么时候动手?”
“再过几天。”阿静答道。
“用什么方法?跟上次杀死美浓屋老板一样的手法吗?”
“是啊。很简单。只要用濡湿的纸贴在脸上就行了……”
阿静如此回答时,搂住美代的男人站起身来,别处的草丛也发出沙沙声,两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倏地在黑暗中起身。
“喂,阿静,你让我们听到好事了。”
搂着美代的男人声音嘶哑地说道。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容,眼睛却在冒火,他接着说:
“别露出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忘了先报上名子,我是回向院茂七,负责本所深川这一带,替幕府做事。”
回向院茂七,美代从未听过这名字。
“喂,阿静,你别太贪心。你专挑年龄差一大把的小财主,嫁过去当续弦,把人杀了,成为无依无靠的寡妇,再找来事先说是表弟的伊三次,侵吞人家的家产,然后失踪。这种手法,一次就嫌多了。川崎的大黑屋、品川的美浓屋,你连续两次都得手,算是非常走运,为什么不就此罢手?思?”
美代眼前的阿静,像染上月光般,脸色逐渐苍白。
“这个阿新啊,”茂七指着那女孩说道。“快要饿死时,美浓屋老板收养了她,直到今天。美浓屋老板突然那样死了,她不能信服,一直怀疑是你干的。她的这种心情,可说老天有眼,看到了。她因为送货,凑巧从品川过桥来到龟户,听说大野屋这家小饭馆很有名,在舖子前探了一下,结果看到连做梦也不会忘的你在舖子里眉开眼笑的。这大概就是所谓天可怜见吧,阿静。”
阿静没有回答,甚至看似没在呼吸。美代受不了地大叫:
“阿母!”
阿静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双黑眸看清楚了是美代,毫无血色的脸狰狞地说:
“我才不是你的什么阿母!”
当美代缓缓跌坐在地上时,阿静也宛若有人在身后拉线似地仰躺在地上。
“对不起,其实应该更早告诉老板,只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在大野屋的起居室,对着脸色苍白的长兵卫,及搂在阿胜怀中的美代,茂七向大家如此说明。“那姑娘,阿新到我那里时,我没有马上相信她的话。不仔细调查,根本无法动手。而且也有可能是阿新在钻牛角尖。”
可是,派人到品川、川崎调查之后,这两家舖子的老板都死得很可疑,进到这两家舖子当老板续弦的女人,容貌和身材都很相似;名字虽不同,有个表弟这点却一样。
“如果是大舖子,老板莫名奇妙过世了,会引起惊动。可是,像大野屋这种规模的舖子,但是老板其实很有钱,正是最适当的冤大头。大黑屋和美浓屋的规模都差不多。”
“我睡觉时会喘不过气来,”长兵卫摸着喉头,呻吟般地说道。“原来是因为脸上贴着濡湿的纸。”
茂七表情苦恼地说:
“是的。只要重复几次,最后再压住濡湿的纸直到断气,应该没有人会怀疑是他杀的吧?大家会认为,‘啊,老板最近老是这样,大概是心脏不好……’”
应该是吧。其实,真的有人像美代的生母那样,因心脏不好而过世。
“她每次出门说要去找算命仙,大概是跟伊三次见面,商讨细节。”
连口头禅“该感恩”也说不出来的长兵卫如此叹道。茂七搔着后脑点头说:
“听说他们甚至还讨论要侵吞多少大野屋拥有的地皮。”
“话虽如此,阿静为什么会做出……不,真正的名字应该不是阿静,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想听。”美代说道。
茂七头子有点为难地摸摸鼻尖,然后双手揣在袖口里,探出身子,看着美代说:
“唉,美代啊,有些大人偶尔会做出这种事。其实也可以不让你知道阿静的事,可是,这样一来,反而会让你更难受,因为你很喜欢阿静。”
美代的脸颊滑落咸咸的眼泪。
“阿静是个对你跟你阿爸撒了很多谎的女人,你就忘掉她吧。世上还有很多好人。碰到阿静只是凑巧倒运而已。”
美代哭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出声说:
“头子。”
“什么事?”
“你帮我问问阿母……问问阿静,就说我很想知道,那个梦……她做的那个恶梦是真的吗?”
数日之后,回向院茂七带来阿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