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的那一幕,你见识一次也就够了,为什么在阿袖姑娘停止打扫落叶之前,还一直在这附近晃荡?”
“因为阿袖拿那起凶杀案当借口,开始做出打扫落叶的怪事。我想,凶手说不定会伺机对阿袖做出不利的事。我就是担心这一点,才想尽量陪在她身边。”
之后,那预感果然成真。
两人沉默下来,倾耳细听小原屋的可贺之夜;倾耳细听阿袖的幸福。
“事情结束了。我已经满足了。”势吉缓缓回头望着茂七,睑上浮现微笑。“我打算离开江户。离阿袖远远的,去过自己的生活。”
“阿袖姑娘可能想见你。不,难道你不认为,或许就连现在她也很想见你?”
茂七说完,耳边响起阿袖对文次说过的话:“我是那种没资格接受别人体贴的女人。”
“那孩子是个体贴的姑娘。以前再怎么憎恨的父亲,如今既然回来了,我不认为她一直拒绝你而从不感到心痛。虽然她编了那种谎言,但你不认为阿袖姑娘其实也很痛苦吗?”
“绝对不会。”
“是吗?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啊,从阿袖口中听到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势吉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那晚,你救了那孩子,而且这回轮到你编造谎言,没暴露半点真相就离开了。你没说出你是她父亲,也没责问她为什么编出那种谎言、冷漠地想赶你走。因此,那孩子也明白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你已经改变了。”
茂七推着呆立原地的势吉的背,将他推往小巷的方向。
“你去看看吧。听说阿袖姑娘用落叶排字,给你写了一封信。”
势吉反弹似地奔了出去,久久不见回来。
“头子。”
终于见他从小巷出来时,他声音发颤、双眼流泪地说:
“头子,我是个幸福的人。”
“这话等你见到阿袖姑娘时再说吧。”
势吉摇着头说: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有阿袖那封信就够了。那孩子要是肯原谅我,我单独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茂七对着跨出脚步的势吉背后喊道:
“喂,你啊,愿不愿意帮我做事?”
势吉没有回头,却稍微放慢脚步。
“你只要在这附近问一下‘回向院茂七’,就知道我住哪里。愿意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吧!”
当茂七大声说出“我等你来”时,势吉的身影已消失在巷口了。
茂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折返小原屋,与在厨房吃宴客料理的文次回自己家。
“就这样,我的伙计生涯也结束了?”文次唱歌般地如此自言自语。“头子,阿袖姑娘很美吧。我从没见过那么美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