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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所深川诡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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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 / 5)
着光那舖子的老主顾。舖子里坐满了八成,年龄与源助相近的老板向其他客人欠身,马上腾出角落舒适的两个酱油桶位子,并送上热腾腾的串烤味噌豆腐和辛辣的凉酒。这都是源助爱吃的东西。

    “在家里的话,老伴儿太罗唆,根本不能这样。”源助津津有味喝下第一杯后开口说道。“我说啊,彦次,你在意的是近江屋的美津小姐吧?”

    彦次默不作声,假装眺望正在烤豆腐的老板身后挂着的各式各样彩色酒壶。

    “你不想回答的话也好。只是,回向院的茂七好像真的打算抓美津小姐。”

    彦次暗吃一惊地望着源助。这回轮到源助故意看着别处。

    “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别看茂七那样子,那家伙相当执拗。搞不好找到什么证据了。”

    源助看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拿起酒壶斟酒。

    “他说,因为那父女经常吵得天翻地覆。奂是无聊。”

    沉默了一下,彦次语气坚定地说:

    “我认为他错了。”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源助慢条斯理地品尝凉酒。彦次望着他的侧脸,继续说:

    “近江屋小姐,她……她不会暗算别人,何况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点我很清楚。说那是美津小姐下的手,根本不合理。”

    传来豆腐的味噜烤焦味。轻烟飘荡。视线追着烟雾的源助,终于转身面对彦次。

    “总觉得你没有说出重点。为什么你那么在意素昧平生的藤兵卫和美津小姐?为什么你可以说得这么笃定?你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十年前的春天,彦次第一次遇见美津,当时两人都是十二岁。那时候的近江屋并非现在的大舖子,是家门面只有十二尺宽的干净小舖子,位于回向院门前町。家里除了藤兵卫和美津,还有个供宿下女及几名伙计,住在舖子后面的两层楼房子。

    而彦次是个饿着肚子,终年目露饥饿的孩子。

    那年冬天的严重风邪,带走了打零工的木匠父亲,彦次和母亲及年幼弟弟,三人窝在拖欠房租的后巷大杂院,过着三餐不继的日子。双亲都是赤手空拳从近郊乡村来到江户,在江户没有可倚靠的亲戚和朋友。

    彦次十岁那年,曾一度到木场一家木材批发商当学徒,可是,耐不住苛刻的工作和寂寞,最后逃回家里。之后,母亲就不再叫他去当学徒。

    但是,为了生活,他什么都做。母亲白天在附近一家小饭馆帮忙,晚上牺牲睡眠做家庭副业。彦次兄弟俩也卖过蚬贝、捡过柴薪,甚至做过近似小地痞的事,帮母亲支撑比杂耍艺人走绳索还要摇摇欲坠的生活。

    而那走绳索的绳子,也在母亲病例时,喀吧断了。

    在这种日子的某天,彦次坐在远离门前町人潮的一家屋檐下时,美津向他搭话。

    那时正是油菜花盛开的雨季。彦次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贴着肌肤教人更冷了。

    “喂,你几天没吃饭了?”

    彦次抬头一看,眼前有个刘海剪得整整齐齐、黑眸大眼的女孩,正俯视着自己。彦次没有回应。他连讲话都感到吃力,何况到今天他已整整三天都没吃饭,要他说出这事,更是痛苦。

    “你好像很久没吃饭了。”

    女孩说完,一度进入屋内,过了一会儿又出来,怀里揣着还有余温的饭团包。

    “这个,给你。”女孩递出饭团包。“你吃吧。如果你觉得在这儿吃很丢脸,可以拿回家吃。你家在哪里?应该有家吧?”

    那时,彦次丝毫没有想到让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女孩施舍食物的羞耻,因为饥饿居上。他抢夺般接过饭团,踉跄地奔向母亲和弟弟等着的后巷大杂院。

    话虽如此,他还是听到女孩自身后追上来的呼喊:

    “你明天再来。我家多得是饭。”

    接着,最后隐约听到的是:

    “我叫美津,近江屋的美津。”

    “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到小姐那儿。”彦次垂眼望着空杯子,淡然地继续说:“我蹲坐的地方,凑巧是近江屋屋后,很幸运。托她的福,我和母亲及弟弟才没饿死。”

    “原来那个美津小姐……”

    源助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舖子一隅爆出大笑,直至笑声停歇,两人都默默无言。

    “就这样,我每天都到近江屋。不过,小姐有时也不能给我剩饭,那时小姐会哭丧着脸向我道歉,说她父亲看得紧,有时候没办法把饭带出来。”

    “藤兵卫?”

    彦次点头。

    “老板应该也知道,近江屋能有今日的名声,全拜那件事之赐,就是每晚把剩饭丢进大川的事。”

    江户市内,有很多寿司舖。因为是个只要有钱任何东西都可以得手的奢侈都市,所以随着握寿司的人气高涨,也出现了无论味道或价格都不亚于近江屋的舖子。在这些舖子里,近江屋能成为江户首屈一指的舖子,正是因为主人藤兵卫创下的这个惯例。

    近江屋的藤兵卫寿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