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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性者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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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 / 5)
人大大方方的眼神,使立夏子增强了提问的勇气。

    “是的,还是一个人。不过他哥哥的家就在附近。”

    于是立夏子想起了东京江东区牡丹街那位街道办事人的话:石上想回到乡里去,但由于务农的哥哥家经济十分拮据,所以他说自己也就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家了……

    “敬之君同他哥哥相处得不大好吧?”

    “没有这回事吧。”

    他怀疑立夏子是不是说错了,用苦笑的目光望着立夏子。

    “石上是个古怪的人,大概他的性格适合一个人生活吧。不过他们配合得还是很和诣的。石上从东京回家不后久,就帮哥哥搞起了温室,哥哥也很高兴呢。”

    这话听上去好像有某种含义似的。

    “石上君回到这里,大概是七年前吧?”

    “啊,好像是那个时候。”

    “从那以后,就帮着哥哥干农活吧?”

    “是啊。现在,他们主要是种甜瓜了。”

    “这边很时兴种甜瓜啊。”

    “是啊。用卡车就可以运到东京、九州等很远的地方。最近由于劳力不足、石油危机等等原因,人们就开始朝横向发展。这十年来,温室增加了不少。因为一年到头都有现金收入,所以搞温室对农家很有吸引力呢,”立夏子朝着那个男子指点的方向走去,大风仍然怒吼着,它卷起团团枯草和缕缕砂石、黄土向她抛撒过来。

    很多农家都用高大的罗汉松作树篱,圈在了房子的周围。这大概就是防风林吧,晌午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影,不知从哪儿随风飘来一股煮青芋的味道。

    “以温室为记号,向右拐。”

    正像刚才所听到的,这儿有座古祠,沿着道路转到祠后,那里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过了石桥,第一家——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在被邻居的树篱和杂木林所裹挟的一块昏暗的区域内,有个泥巴垒成的小房子。

    立夏子向这座农家特有的冷寂的上房走过去。虽然没有门牌,但是一想起刚才那个人的指点,便认定不会有错了。

    从像杂屋一样的房子里,也飘出了缕缕煮东西的味道。

    去田里干活的人,大概吃午饭时会回来的吧。立夏子恩忖着。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视线投向了土屋的内部。

    根据立夏子的推测,如果朝永利用了石上敬之的户籍,而且石上也知道此事的话,那么,石上对朝永以后的动静就不可能不关心。还可以想象得出,他对于朝永之死,以及事件的可疑者“野添立夏子”比其他任何人会更感兴趣。

    所以石上识破立夏子的可能性很大。

    立夏子十分清楚这一点,但是……现在只能祈祷他佯装不知了。此时此刻,除了茫然的祈祷之外,她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人吗?”立夏子问道。

    没人回答。但立夏子发现在很近的地方,影影绰绰有人在动。虽然刚从阳光下走过来,眼睛还不习惯看黑的地方,但是定睛细看,的确看到门框那儿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站起身来,这是个光头细长脸的男人。上穿上黄色衫衣,下穿一条到处沾着泥巴的裤子,这是一副做农活的打扮。立夏子想大致推测一下对方的年龄,但是因对方的面容饱经风吹日灼,她不可能判断出来。总之,一眼望去此人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但是从乡里人比城里人老得快这一点来看,也可以认为是三十六、八岁吧。

    那个男人站在立夏子面前,默默无言地看着她。那眼皮有些肿胀的双目和下唇有些突出的嘴巴,不知怎么总让人感到他像个孩于。此人看去比想象的要和善得多,立夏子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请问,您是石上敬之君吗?”

    对方仍然沉默不语,只是惊奇地望着她。然而,也没有出现任何否定的表示。

    立夏子微笑地看着他。

    “是石上君吧?”

    “是的。”

    他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两个字,紧张得嘴唇都显得有些歪了,半边儿脸的肌肉也微微地颤动起来,他确实很不善于讲话,说话时还有些口吃,然而,他的的确确是石上敬之。

    朝永户籍的主人,终于代到了!

    立夏子一时间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连话也讲不出来了。

    她现在才觉察到自己只是一个心眼儿来找他,但是一旦看到他,用什么讲后方式能使对方启齿,自己却几乎没有考虑过。

    “回到这儿以前,您是住在东京的江东区那一带吧。”

    为了慎重起见,她想再证实一下。

    “我是从街道管事人渡边先生那儿听说的,”啊,就在这时。石上敬之的嘴唇突然微微地人开了一条缝儿。是怀念,还是其他什么情感,此时慢慢地在脸上流露出来。

    但是,你?对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立夏子,依然没有开口。唉!真是寡言少语的男人。

    “我是朝永敬之的妻子,”立夏子决定直截了当地提出朝永的名字,听到这话,石上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