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着。
这时,大湖竟然对这个未曾得到面对面交谈机会的女性涌出怜悯之情。
当回忆起在绿宝石饭店的走廊里初次见到翠的情景时,大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种神秘的恐惧感和宿命论意识。
自己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命运联结在一起的呢?
在彼此之间毫无相互了解的情况下,竟然成了谋杀者与被杀者的关系……!
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有这等可悲的关系呢……?大湖突然觉得呜咽将要发作,于是狠狠地咬住了嘴唇。
全身已是汗水淋漓,四肢在痉挛般地颤抖,然而这一切大湖自己却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有所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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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波尔舍轿车被扔在长满土黄色狗尾草和羊胡子草的原野深处的杉树丛中,车的头部已经撞坏。
这个原野地处永原翠家所在的倾斜地下面的公路旁的山麓一带,它的后面是箱根特有的茂密的杉树林。
波尔舍轿车隐藏在树丛之中,要是白天,稍带嫩草色的鲜明的黄色车体,在阴郁的冬季景色中,会构成明的色点,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但在夜间,四周一片漆黑,行驶在公路上的汽车灯光也照射不到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是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被发现的。
小田原警察署刑事科股长乌田一生警部补在深夜的寒风中,在照明灯的照射下,一边凝视着车体,一边在思考问题。坐两个人的波尔舍914的驾驶室的门敞开着,那茶色的皮座坐着一定很舒适。这是一部崭新的、可以就这样放在橱窗里展览的潇洒的比赛用汽车。座位上和仪表板上还残留着采集指纹时用的白粉,这使人不禁想起刚才还靠在驾驶席上的年轻女士的凄惨形象。
在接到箱根派出所报告的小田原警察署刑事科和鉴定股的人到达之前,永原翠被绞杀的尸体一直保持着被发现时的状态。乌田一行到达现场的时间是9点半,现在刚搞完整套的现场查证,翠的尸体暂且运往小田原警察署。
“绿宝石饭店请求搜查的时间是7点15分吧?”乌田对站在他旁边的冻得缩着肩膀的比他年龄大的巡查说。
“是那个时间。绿宝石饭店的经理是她的父亲。他说她预定今晚6点半钟在饭店的集会上弹奏钢琴,但时间到了她还没来。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人说她早就走了,车库里的车也不见了。饭店方面以为她顺便到别处去了,便继续等待,但怎么等也不见她来。问了两三个和她要好的人,都说没见到她。饭店方面怕是途中出了事故,才给我们打了电话……”
于是,派出所派了两个巡查到饭店去,和饭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在附近一带进行搜查,但没有出事故的迹象,于是又担心遭人拐骗。8点半前后,又用照明灯仔细搜索了一次,结果在公路旁深处的山脚下边,发现了这辆被丢弃在那里的波尔舍轿车。年长的巡查粗略地谈了上述经过。
从警署匆忙赶来的搜查行动的指挥官,不是署长,也不是刑事科长,而是身体不怎么好的30多岁的股长乌田,这可能不够理想。但是,不凑巧,署长患痛风(一种关节炎)住院了,刑事科长今天下午出差到县警总部去了,明晨和总部的特别搜查班一起回来。无论如何,乌田必须带领大家进行初步搜查。
“发现当时,翠坐在驾驶座上,被人从斜后方用尼龙长筒袜套在脖子上勒死了。车钥匙还插在车子上,发动机熄了火。”
乌田自言自语般地说,接着又看着巡查说:
“翠是几点钟离开家的?”
“她妹妹说是6点20到25分之间离开家的。”
“嗯。”
乌田想起了刚才在这里检验尸体的鉴定股长说翠的死亡时间不会晚于7点。那么说来,凶手是不是在翠从家里出来开车前往饭店的途中坐上翠的车,到原野的尽头时叫翠停车并突然将翠勒死的呢?
若是这样的话,能做到这一点的凶犯的范围自然不会太大。在这一带访问调查,寻找目击者的工作,要等到明天县警总部的支援人员到达以后才能进行。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这个狭小地区之社会内的事件。围绕着被害人的人际关系调查,恐怕凶手要不了多久就会浮现出来。
乌田多少有些乐观情绪,他两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用围巾遮住下巴,向自己的车那里走去。
这时已经是夜里11点多钟了。
鉴定股的人们还在车子周围认真细心地寻找足迹和遗留物品,乌田则离开现场奔永原家去了,司机由年轻的刑警井草担任。
在永原家的车库中,左侧有一辆黑色的奥佩尔轿车,大概是户主用的车,右侧则空着一辆车的地方,大概是放波尔舍轿车的地方。
乌田叫司机把自己的车开了进去。
贴着古色古香壁纸的会客室里特别暖和,壁炉栅里边有一台烧柴式样的煤气炉正在燃烧着。
可是,屋里的两个人——翠的父亲永原允和翠的妹妹茜,对炉火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