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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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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银灰色水貂毛(2 / 5)
子的一个有力的口实。志保子一直觉得有点儿欠这位舅母的情,一听说丈夫去帮舅母的忙,倒觉得心里踏实,是以感谢的眼神送他走的。

    大湖到东京之后,在机场给舅母打了个电话。

    电话也有好几年没打了,他舅母像是吃惊的样子,用清脆的声音接了电话。因为在钢铁公司工作的舅父留下了遗产,所以她的生活大概没有困难。

    大湖说他到大阪办事来了,但没有时间去看望舅母了,打电话问候问候。

    舅母过去的脾气有点儿各色,现在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脾气也好了,声音也柔和了。

    大湖觉得在万一的情况下,这样做可能成为他不在现场的证明。

    4点钟过后,大湖悄悄地来到翠家的附近。

    这一带已是早春的黄昏时分。被冬季枯树覆盖着的远处的山坡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桃红色,大概是树木已经孕育着新芽吧。进入3月,天渐长了,幸而今天是阴天,天黑得早些。

    翠家的车库是在正门下边的斜坡上挖出窑洞后用混凝土造成的。大湖看到在可容纳两辆车的车库里边只有一辆黄色的波尔舍914轿车停在那里,不由放下心来,出了一口大气。这辆车和日前茜出现在下边公路时驾驶的车一模一样。看来,还能放一辆车的空地方,大概是她们父亲放车的地方。这辆波尔舍,大概是翠和茜姐妹俩共用的。

    今晚翠将驾这辆车去绿宝石饭店吧。

    在5点40分以前,大湖伫立在可以看到车库和永原家正门的路边。这是个古旧的高级住宅区,再加上天将要黑了,找个藏身的暗处是不成问题的。今天照例几乎没有来往行人。永原家也无人出入。到了差一刻6点的时候,他钻进了黑暗的车库,蹲在了波尔舍的后部和墙角之间的缝隙里……

    从那时起,已经过了35分钟了。户外已经完全为黑暗所笼罩。已经到了翠必须出来的时候了。大湖觉得她不会从别处直接去饭店的。万一出现那种情况,就只好等待她回家的时候了。

    可是,若是有人送她回来的话……

    而且,若是再失掉今夜的机会……下周再想从福冈回来这里,就更困难了。妻子志保子再粗心大意,他这样多次外出过夜,她也会产生怀疑的。下个星期二有教授会议,吉见去世后,大湖必须参加。他觉得条件越来越坏了……

    手表的指针已经过了6点20分,大湖急得出了一身汗,他不能再等了。四周异常寂静,夜色深沉。只有风声不时从马路对面的树林中传来。一切都变成了愚蠢的徒劳吗?翠可能已经到达饭店坐在钢琴前面了吧?……

    可是——不一会儿,传来了脚步声,是在大湖头上边的石阶跨上向下走的高跟鞋的声音。

    一会儿,一个窈窕淑女的身影出现在车库的墙壁和波尔舍轿车之间的空隙处。梳向额头两侧的头发烫成了微小的波浪形,颧骨稍高,下巴稍尖……一看就是永原翠。今天晚上她穿着拖到脚尖的长衣,外面是银灰色的毛皮短大衣。她双手抱着一卷像是乐谱的东西和社交集会用的小型手提包。

    翠侧着身子从狭窄的缝隙里挤了进来。为了避免蹭着衣裳,她眼睛瞧着地,收着下巴,完全没有注意到大湖的存在。即使她向大湖这边看,由于她的身子将外面灯的微弱的亮光全挡住了,黑咕隆咚的,也不会看到大湖的。他依然蹲在汽车尾部的行李箱盖旁边,用冻僵了的手掌捂住嘴,避免出声。

    翠打开左侧驾驶室的车门,先将手里抱着的乐谱等物放在副司机座位上。

    这时,大湖站起身来,掏出了口袋里的尼龙长筒袜。他的腿脚处于半麻木状态,真是糟糕。真的能做到吗?只有可走吗?一种无比的恐惧传遍了全身,他惊呆了,血液在耳底不停地跳动。

    翠整理了一下大衣的前襟,准备进驾驶室。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有动静,回过头来,屏住气凝神观察。

    很快,她大概是看到了大湖,于是大声叫喊起来,喊声撕破了寂静的氛围……这时,大湖已经没有了退路!

    大湖侧着身子向前走了两三步,猛然将双手拿着的尼龙长筒袜套在了扭头想走开的翠的脖子上。袜子差点儿拌住他的脚,但终究还是套住了。他用力勒紧,系了个死扣。

    仰面朝天地躺倒在地的翠的双手伸向喉咙,但终于没伸到越勒越紧的尼龙袜子那里,只是用闪着白光的指甲抓住了毛皮短大衣的领子。

    连翠是否叫喊过,大湖都搞不清楚了。在他的耳朵里,自己的血液打漩儿、逆流的声音在轰鸣。待到拼命绞杀对方后清醒过来时,他看到长筒袜子套在倒在地上的翠的脖子上。

    意外的是她没怎么抵抗一大湖这时才意识到这一点。

    不,也许是自己只顾绞杀对方,连对方的抵抗都没有意识到。

    闭着眼睛的翠的青白的脸上照射着外边灯光的青白光线。呼吸已经停止了。从她闭上了眼睛的面容来看,冷淡和傲慢的影子已不复存在,只是一副宁静安详的遗容了。

    翠身上的类似栀子味道的香水气味徐徐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