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28日傍晚11时起做了一次手术。患者名叫百合泽平。您知道的吧?他是位传统工艺的名家。这个人是从东区的大矢外科医院用急救车运来的,是专程来这里做手术的。从病历上看,只是个脑血栓的去栓手术,手术时间的记录为两小时。”
“嗯……”
“不过,护士所说的用了很长时间而且具有极大风险的大手术与野川君的报告所说的是个极简单的手术的说法之间形成了反差。”
“……”
“其实,在同一天,还发现了一名死亡患者。也就是说,该手术不仅是对百合泽一人的,而从表面上来看又只是百合泽一人,实际上,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手术室内所做的手术是与病历上所记录的完全不符的手术,这与给‘植物状态’患者做的‘手术’有多么的相似呀。”
“嗯!”
“按常规,病历室的患者的病历一张也不能少,可是,我去查寻时,病历页的号码中却少了一个。”
“噢……”
“还有,百合泽是由急救车运到这里来的,所以特别引人注目。我在医院接待住院患者的记录本上查出,在百合泽到来之前,还有另一位用急救车运来的患者的记录。急救车运来的患者意识不清,姓名及住所不详,这是用铅笔写的。”
“……”
“从这点来看,与百合泽同时进行手术的患者就是从外面运来的这位患者,极有可能是从大矢外科医院来的,大概是手术以后又匆忙地运回去了。我想,这是在手术以后把他的与死亡有关的病历全部处理掉了,只是把最初入院的记录留在了接待处。”
“百合泽活下来了吗?”
“手术后,在大学医院里住了两个月,住院期间的主治医是佃副教授,吉开教授每天都来病房进行专门检查。以后又转回到大矢外科医院。最近,听说已经出院回到自己家去了。”
“那么说手术是成功的了……?”
“手术后的详细情况我不太清楚。对于现阶段来说也许是暂时的成功。不过,就算手术成功了,这种事也不能原谅。就现实情况而言,上一次是个姓氏不详的急救患者,这一次则是‘植物状态’患者,为什么偏要在这样的患者身上进行手术呢?为什么不公开手术的经过呢?肯定是在这种情况下做了人体试验……”堀内说到“人体试验”时,那双黯然的眼睛目光阴沉,五须田不觉地战栗起来。
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手术呢?”五须田压低声音询问。
“这个嘛……5月的事情不能不说有些令人怀疑的地方,这才引起了注意,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10月3日至4日的手术,由于是从参加手术的护士那里得到了详细的证据……”堀内勉强地把话说了出来。他压低了嗓音,开始对手术做了简要的说明。
“进一步说,向我报告的护士让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一方是‘植物状态’的患者,另一方是需要维持生命的多贺谷,也是一位肝癌患者,他最终也就是等待着死亡。为了继续延长多贺谷的生命,最终还是把小森处置了……”
五须田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堀内的介绍,现在的他,视野完全从现实中消失了,不觉地来到白色房子的手术室,同时感到昏暗的人影浮现在他的面前……
“那双脚,完全不是家父的脚……是别人的脚。”当时高原典代的话使他不觉一动。
堀内说完了话,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无言地坐着,谁也没有拿起酒杯,完全没有了喝酒的兴趣。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发现了他们彼此间出现的紧张气氛,也不敢过来替他们更换酒杯了。
“……那,堀内医生,您说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吗?”这时的律师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轻轻地问。
“啊……听到护士的报告是我开会回来的第二天,也就是10月7日。从那以后,我独自进行了秘密调查。为了把该事弄清楚,我要尽可能地找到证据。同时我也考虑向学院的伦理委员会提出诉讼,所以,我想同您商量一下有关的事宜。”
“伦理委员会?”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五须田看出了堀内微妙的内心世界。堀内的心病是他的助手野川也参加了手术,而他本人是与手术的领导者吉开教授及野川副教授一直处于敌对状态的。从这件事来说,他本意一定是要谴责吉开和野川,但他又顾虑到别人说他是出于个人恩怨,以此作为对他们进行报复的手段。可是,他又不能置若罔闻,因为如果这样下去的话,类似这样的事情还会成为社会问题而继续发展。要是参加手术的有关人员受到严厉制裁的话,堀内本身也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野川副教授是自己的部下。但如果怕自己受牵连而任由类似这样的手术发展下去,会使他的心里更为不安。
五须田慢慢地点着头。
“M大的伦理委员会在遇到关键问题时才能表现出她的作用。比如,在做脑叶切除的时候,要进行认真地调查,还要反复进行论证。”
“嗯,不过,一般来说,只是从医学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