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加根子怀上的是我的孩子……确实,如果真是我的孩子,我也许会考虑让加根子做我的妻子,但……加根子怀的,不是我的孩子。”
“是内藤的?”
“这我不知道。只是加根子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却说是我的,这是事实。”
“你为何能这么肯定?”
弘之咬着嘴唇,好像是在孤注一掷。
“我去做过检查……加根子把怀孕的消息告诉我,说是我的孩子……当时我想也许是偶然的,但为了谨慎,我还是去检查了身体。在城之内医院检查的结果,仍然说我没有生育的能力。因为妻子以前就是在那家医院分娩的,加根子多少也知道我有缺陷,但我没有讲过病因,所以她还以为有怀孕的可能……这女人颠沛流离了一辈子,想安安稳稳地得到一个妻子的名分。我轻率地把心许给了这看来很稳重的女人……”“嗯……”
高村抱起了手臂。这话虽然要经过城之内医院的证实才能确定,但弘之也不像在说谎。
现在他是端本三合板会社的实权者,个人资产也很丰厚。众所周知,这本来就是靠着治子的亡父才有的地位,所以他不大可能与治子离婚。作为加根子,为了达到做弘之妻子的目的,不择手段……
“我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是加根子指使内藤造成妻子的不贞。”
弘之一开口讲话,表情便渐渐趋向和缓了。他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封信。
“出事前一天,我接到这样一封信。”
高村接过信,取出信笺。
——拜启,在您袖手旁观之际……明天11月30日下午1点,如果您去查访昼彩度旅馆309室……贵夫人和那个男子一定在那里——“难怪……”如果这信是可信的,也许是加根子指使内藤邀请治子,同时想让弘之抓住他们在一起的确凿证据。
“那么,你去现场了?”高村的声音有些紧张了。
“不,没去,刚要去……出了些意外,没去成。”
“回家拿资料是说谎吧?”
“实在抱歉……因为下雨路滑,我坐的出租汽车在去旅馆的东侧道路上和客车迎面相撞,那时还不到1点钟。事故不算大,但司机下车办交涉时,时间已过了1点,我因为两点有客人要来会社,无论如何要赶回家;所以1点15分时,我狠狠心决定不去旅馆了,便搭乘回市区的轻型客货两用汽车回来,中途换坐出租汽车回公司的。出车祸的是哈美公司的出租汽车,我回来时,警察也来了,你们可以去调查……”
“起初为什么不讲实话?”
“……这条道只去昼彩度旅馆,要不就通向道路工地,如果我说那天去过那条道,你们肯定会说我是去昼彩度旅馆的,倘若再一追查,我怕会害了治子。”
“嗯……”
高村缓缓地点点头,又把目光落在信上。
“这信,看了第二遍才看出些味来……第一封信能让我看一看吗?”
弘之回头愣愣地注视着高村的目光。
“第一封信不留神烧掉了。”
“是吗?那就毫无办法了……希望能借用这封信鉴定一下笔迹。”
“请随便。”
高村把信放进口袋以后,用漫不经心的口气问:“你们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请原谅……”
弘之露出尴尬的笑意,支支吾吾地歪斜着嘴唇,把脸转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