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终于打开了。加根子穿着藤色长上衣,一副疑惑和警惕的表情怔怔地打量着高村,略微烫过的乌发一直垂披到肩上,柔润的脸蛋儿,松弛的面庞,含有一种少妇特有的文雅。但是,她脸色异样苍白,也许内心有点儿烦乱。
“我是K署的高村,想打听一些事。”
又来了——加根子不快地皱起一字眉,一边拢着披散在面颊上的头发,一边把高村他们请进屋里。看样子,她刚起床没有多久。
“您好像和内藤认识很久了吧?”
高村黯淡的目光盯视着坐在对面若无其事地吃着饭的加根子。
“嗯……但是……”加根子神色张皇地转动着头。“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最近没有来往?”
“没有,一点音信也没有。”
“可是上个月,有人看见你和内藤在咖啡厅里谈话。”
高村是故弄玄虚,不料加根子万分惊愕。
须臾,她突然好像很痛苦地闭上嘴,垂下了脑袋。
“那……是偶然见面才去喝点咖啡的……”果然没有断绝来往,高村窥察着她的面容。
“听说这公寓是彩场弘之买的?”
加根子低着头,看不出她的反应,只是过了一会儿,她才惴惴不安地发出“嗯”的声音。
“和彩场弘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记得是一年前,他是我们俱乐部的客人,和我……快有10个月了……”“嗯。”
经早川他们调查,这房子是彩场在半年前买的。他处于这样的地位,要买房子给他喜欢的女人是轻而易举的。
“你和内藤的事,彩场先生不知道吧。”
加根子缄默无言。她紧闭着嘴唇,双手拉着衣领,显得痛苦不堪。
“和彩场的事,也瞒着内藤?”
“……没有提起过……”
“但是,内藤发现了你和彩场的事,对方又是社长,你也沾足了光,所以内藤就威胁你要把他和你的关系告诉彩场先生,你走投无路,无法向彩场先生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于是……”“我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她好像不是在辩白,是好不容易才讲出了这句不得不讲的话。
“我们知道,可是这不用你出面啊,你这样的女人,要让凶手驯服是易如反掌的吧,而且你知道内藤在引诱彩场夫人,还可以诋毁她,一箭双雕……”突然,加根子捂着嘴跑进窗帘的背后。高村随即听到那里交换大宗贸易的契约。
弘之赶到会社时已经快两点。但是,从12点15分到两点这段时间里,他在哪里?从宾馆到会社坐车只要十几分钟,平时他总是自己开车,自称这是适度的运动,但那天车正好去检修了,所以去参加忘年会的用车和司机是公司的。
关于12点15分到两点的去向,弘之说,他把契约书资料忘在家里,所以坐出租汽车回家取资料去了。到家后,因为时间还充裕,于是就在家里先把资料看了一遍后才去会社的。没有证人。
因此,对他的嫌疑没有消除,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和内藤有过接触,案发那天也没有人在现场附近看见过他。关于弘之,就这样耽搁下来了。同时,治子的嫌疑越来越大,这又冲淡了对弘之的疑问。
“……不过,请原谅,把内藤和加根子,加根子和您的关系连接起来,你的处境很不妙埃”高村犀利地注视着弘之,用略带抑扬的口吻说道。他认为对弘之这种既体面又有地位、头脑敏捷但意志脆弱的人,稍加一点儿压力也许就能得到些什么。
“我们也可以认为,你因为和加根子的关系败露受到内藤的恐吓,加根子又怀上了你的孩子,你更增添了对她的爱,产生了对内藤的憎恨……”高村的眼角变得柔和起来。
“当然,你如果能够爽快地证明你不在现场,自然就没事了。比如你乘坐的出租汽车……”弘之的眉间掠过一丝忧虑,他用深邃的目光盯视着桌边,突然又抬起头来,顾虑重重地说道:“其实我听说被杀的内藤是加根子的情夫时,自己也不相信……我想……加根子是为了使我和治子离婚,故意制造这种借口,指使内藤勾引治子……”
“那么你说,内藤为什么被杀?”
“这我不知道。”
“加根子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埃”
弘之咬着嘴唇沉默了。
“彩场先生说的那种想法……”片刻,赤司刑警瞥了高村一眼,插嘴道,“我们当然也会考虑的,而且还有更进一步的理解。”
弘之的唇角抽动了一下。
“你为了制造和夫人离婚的借口,通过加根子指使内藤引诱夫人,可是在整个计划中,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谁杀死了内藤……”弘之憋着气瞥了年轻的赤司一眼,又睨视着高村,但他一感到高村在审视着自己,便又把目光落在桌子上,脸庞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的。他窘迫地皱着眉思考着。
不久,他好像下了决心似的望着高村,用意外平静的声音说道:“你们这种解释的前提,必须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