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货运来的女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田代久子(2 / 5)
找到吗?”她的声音如精神病患者的梦咤一般。

    刑事点点头,用粗粗的手指敲着桌面说道:“我们作了布置,没有人记住车号,但已经知道,是一辆藏青色的卡车,货物堆着很髙,所以抓住肇事者,只是时间的问题。”

    “拜托了!”久子深深地鞠了一躬。不久,她站起身。在桌椅之间挪过身子时,她突然一个趔趄,手撑着桌面。

    今天是升美的入学典礼,平时滴酒不沾的侑太郎和升美,都很爱吃蜜豆,两年前,侑太郎从同事那里带,回家的一条德国尖嘴小犬,在半年前死去了,吸引升美兴趣的那条小狗,也许和它是同一品种……各种沉睡着的记忆,在久子的脑海里,如决堤一般涌了出来。

    刑事警察见久子脸色惨白,忙伸出强健的手臂,扶着她的肩膀。

    但是,久子没有走神儿,她反而用强硬的声音,在刑事警察的耳边呢喃道:“一定要抓住凶手!”

    <er h3">02

    参加葬礼的是久子的两个姐姐,以及侑太郎公司里的中年课长、职员、以及升美幼儿园里的老师等。要说侑太郎的亲戚,只有一个远亲住在新泻,久子的父母也已经去世,何况,侑太郎又没有关系密切的朋友。久子听到名字才知道,和课长一起来的职员,就是以前送德国尖嘴犬给他们的人。因此,这简朴的葬礼,和久子的家境很相称。

    屋内凝滞着沉闷的气氛,弥漫着线香的香味,念经声和叹息声掺杂,怎么也联想不出,这里以前曾散乱着玩具和杂志、充溢着幼儿的体馨。久子的思想不时地偏离现实。

    正在念着经时,外面的格子门迟疑地打开了。露出一位中年男子的削瘦身姿。他打量着屋内,表情木然地呆立着。久子以为来人是公司里的人,但见课长悄然望了他一眼,便又毫无表情地转回头,估计他不是同事。久子有意无意地打着招呼,向门口走去。

    男子轻声嚅语着,悔恨万分。他惶惑地表示着歉意,一边拿出装有奠仪的小包,上面字迹拙劣地写着“助川”。久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宇。

    念经一结束,久子在姐姐她们的帮助下。准备着便饭。用餐时,人们不大谈起侑太郎。好歹不是谈论他的场合。相反,幼儿园的那位女老师则谈着升美,填补着常常中断的交谈。这位戴着眼镜的老妪。热切地向人们表白着,说在幼儿园里的许多学生中,升美最受她的宠爱。她完全没有发现。这话题对久子来说是多么地残忍。助川则垂着头,吃不下,也不多言。

    僧侣一走,课长和职员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辞。姐姐她们都有家庭,所以也急着要回家,那位幼儿园的老妪,用不满的目光,悄悄地打量着他们,最后也跟着他们离去了。

    唯独助川不知为何,却没有走的意思。他望着眼前几乎未动的生鱼片,默默地坐着。他双目深陷,颊骨像要补偿眼睛的缺憾似地髙耸着,下唇前突,总之,一副农夫般的面容,身躯裹在黑不溜秋的西服里,模样寒碜。

    “请问,你和我丈夫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去屋空,只剩下两人时,久子问道。

    助川伸出与身体极不相称的粗壮的手,端起茶碗,慢慢地喝完冷却了的茶水,然后答道:“我在品川一带经营不动产业,店不算大,五年前见到你的丈夫,他要在神田一带,寻找合适的住房,我四处奔波,但事不如意,这事也就罢了。后来,他一直把要房的朋友介绍给我,所以,我得到他很大的关照。”助川的表情稍稍变得和缓。

    侑太郎在神田上班。要说五年前,正是久子婚后的第三年。记得当时他说过,上班路太远,很不方便,他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搬过去,结果没有如思。侑太郎去助川的店里,想必就是那个时候。但是,久子想不到,在那以后,丈夫还和助川保持着来往。

    “他常常谈起夫人和小姐,他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看到报上的报道时,我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助川的脸上又陡然生悲。这使他的话语,更增添了真实的情感。

    父女俩的遗骨,在鹤见的田代家墓地人葬以后,久子便又孑然一人了。在柔情蜜意尚未殆尽的屋子里,品味着的孤寂,宛如幼儿在纷杂的人群中,突然找不到母亲时,只能放声大哭的朦胧的绝望一般。独自在昏暗的屋子里伫立着,久子的眼前,就会出现父女俩的幻影,仿佛在乞求她赶快将肇事者抓住。只在那时,久子那黯淡的目光里,才喷射出异样的光芒。

    头七的第二天,警寒署来了一位年轻的刑事警察。

    “抓住了?凶手……”久子一见刑事,便失态地问道。

    “没有……部长要我路过这里时,顺便来看看你……”那位刑警很窘迫地说道。

    “还是没有线索吗?”

    “不……反正,当时那条道上,朝同一方向开的卡车,一分钟就有二十辆,而且很不凑巧,在现场没有得到卡车留下的痕迹。不过,我们每天都在淸査车辆,所以,肯定会抓住的,夫人!”

    刑事警察勉强带着笑容说:倘若抓住凶手,就立即通知她,然后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