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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长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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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2 / 3)
立刻把方向盘切向左边,逃过一劫。”

    “车上是什么人?”

    “关西方面的人,和武史没什么关系。也来过这里,一再地道歉。”

    突然,武史的母亲露出讶异的表情。

    “你们也认为这件事故有问题吗?如果你们知道什么武史的事,请告诉我。”

    “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不相信那么健康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走了。可能的话,我们很愿意帮忙。伯母认为这件事故有什么不对劲吗?”

    智鹤穿着奶油色的朴素上衣和灰色长裙,化妆也淡淡的,显得很素净。

    “这件事嘛……”武史的母亲将悲伤的视线投向佛坛。

    “这孩子不太学好,我还有一个儿子在关西,人就比较老实。我好不容易把武史送进大学,他却擅自辍学。他一直向着爸爸,或许怨恨我跟先生分开。可是,我很疼这孩子。”

    说到这里,武史的母亲将视线转向智鹤。

    “我觉得不对劲的是,这孩子和不正经的女人交往。”

    “什么样的女人?”

    “不太清楚。这孩子动盲肠手术的时候,我店里忙没办法去看他。不过,他出院后,我马上去他住的地方看他。他屋里有女人的气味,浴室有女人掉的头发,床下还有耳环和保险套的盒子掉在那里。这孩子不承认,但我知道一定有女人呆过。昨天接到电话,我还以为你就是那女人。见了面才知道不是,我看得出来。”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后来,这孩子说最近会收到一笔钱,但他并没有告诉我是怎样的一笔钱。”

    “武史这样突然过世,所以伯母觉得奇怪?”

    “我听到事故时,最先想到的是那女人会不会也跟他在一起。这孩子很少回来。他在滨松那边应该没什么事才对,早上八点这个时间也很奇怪。我想会不会是他和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过夜,所以才从滨松交流道开车进高速公路。但是,那孩子死的时候,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伯母跟警察提过那女人的事吗?”

    “当然提了。我拜托他们详细调查,也请他们解剖遗体。”

    “解剖了吗?”

    “嗯,警方最初不肯,说是没有必要。如果属于自己造成的事故,那样就算结案了;如果是谋杀,承办人员不同,他们不愿多此一举。后来我大儿子一再坚持,他们才说要调查看看。他们大概认为我大儿子和我不太正常吧。”

    “查出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煞车器并没有被动过手脚。死因是脑挫伤,血液也没有检验出导致昏睡的药物。案子就这么了结,断定为普通事故。”

    “浴室里掉的头发是长的,还是短的?”

    “长的,还烫过。”

    智鹤对旁边的洼岛露出“神田”的发音嘴形。洼岛想起梶理绘说过,神田十和子常在闹区约年轻男子玩。

    “伯母有武史的遗物吗?有的话,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洼岛这么拜托,武史的母亲立即到佛坛旁的榻榻米上拿了一个小纸箱过来。

    “这是摆在武史车内和口袋里的东西。像衣服、书之类的大物件都丢掉了。”

    洼岛征求武史母亲的同意,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名牌太阳眼镜、罗马数字的高级手表、市售的维他命剂药罐、放有五万元的黑色皮夹、携带型的梳子、瓶装口服液、原子笔、手帕、随身听、即溶咖啡包、便利商店的发票。

    “没有记事簿吗?”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过世之后,伯母去收拾过他住的地方吗?”

    “去了。这一次那地方收拾得很干净,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手册、便条纸什么都没有。一开始我还以为谁先来过了,后来想想,距离我上次来收拾才过没几天,而且,或许那孩子在旅行之前收拾过了。对了,还有这个……”

    武史的母亲站起来,走出房间。她拿了方形的白色纸包回来,在桌上打开纸包,露出一叠照片。

    武史的母亲将大约二十张照片递给洼岛,洼岛分成两半,一半递给智鹤。

    洼岛把照片排在桌上。

    “大儿子买了拍立得相机拼命照,因为他也觉得事故很可疑。丧礼结束后,他对着这些照片又看又想,最后还是放弃了,把照片留在这里。我看了就难过,几乎没怎么看。”

    这些是人被拾走之后的事故车各个角度的照片。红色的车头完全凹陷,显示出撞击有多强烈。挡风玻璃粉碎无遗,后面则几乎没什么异状。

    洼岛和智鹤交换照片,这是一些车内的照片。驾驶座、方向盘、仪表板和放下来的遮阳板,都溅满带黑的血液。挡风玻璃破了,驾驶座的门整个扭曲。

    “这些照片能不能暂时借我一下,我会用挂号寄回来。”

    “拿去吧。如果你们愿意帮忙调查,我会很感激的。”

    “关于武史的女朋友,您还知道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