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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长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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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2 / 3)
剂。

    洼岛想起当天的急性阑尾炎患者。

    对于急性阑尾炎患者,通常在出院一周之后,洼岛几乎都不记得了,不过,这名患者他仍然记得。那是一名自由零工,手术的时候也是这么紧张。

    护士掐掐老妇人的下半身,确定已经失去痛觉,再慢慢使老妇人仰躺。

    如果当天那名男子不跑来应诊,并森行彦就不会死了。那名男子可说是在无意之间,在那个事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这么说有点离谱,洼岛随即一想。那名男子并没有任何责任,犯罪的人是神田十和子和并森良美。

    神田十和子的声音在洼岛脑海中回荡。

    “变成植物人,是你急救技术太差;半夜死亡,则是你术后管理低能。”

    这番话真是厚颜无耻。说话的人在上个月就辞职走掉了。三十一日她应该有到外科门诊处和病房来辞行,那天洼岛正好被大学医局找去,失去讥讽她两句的机会。

    洼岛用消毒棉球来回擦拭老妇人的下腹至大腿部分。

    变成植物人,不是我的急救技术差劲,是因为正好碰上阑尾炎手术。这个偶然因素帮了神田那干人的忙。

    设计如此周密的谋杀行动,惟独这一点却必须仰赖偶然。

    偶然……?一股可怕的疑惑像火花般在洼岛体内爆开。

    真的是偶然吗?

    急性阑尾炎,亦即所谓的盲肠炎,在手术之前并没有绝对确实的诊断方法,不像胃溃疡和癌症,可以用X光和断层扫瞄来确认。虽然可以参考白血球数,但基本上,还是必须仰赖患者自诉疼痛,和外科医师按压患者腹部时手指的感觉。

    只要患者伪称右下腹疼痛,和被按压时绷紧该部分肌肉,就有可能骗过外科医师。纵使白血球没有增加,但多得是白血球数不多却被外科医师认定为阑尾炎的病例。那名打零工的患者也是自诉疼痛,但白血球数并不多。

    洼岛盖上手术覆布,仅露出手术部位。

    不对,我想得太多了。

    洼岛发觉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就算诊断时被骗,手术结果也不会骗人。近田说切除的阑尾有肿大、血管充血的现象,这是黏膜性阑尾炎的症状。那名男子的阑尾确实有发炎,不可能是诈病。

    老妇人肿胀的疝气呈现在眼前,近田在对面正以讶异的神情盯着他。

    “怎么啦?快点切除啊。”洼岛暂时忘掉一切,全神贯注在手术上。

    他拿着手术刀割开疝气表面的皮肤。

    八点前,洼岛为了做手术后的患者管理,一直待在护理站。

    正要回的时候,又想起那名阑尾炎患者,便翻阅病房的住院名册,找到姓名:菊地武史,二十岁。

    门诊办公室里侧的桌上,堆放着住院病历,洼岛从中翻找菊地武史的病历。由于不到两个月,很快就找到了。

    他反复阅读病历,上面记载极普通的阑尾炎术后经过。病理组织检查的结果,也是黏膜性阑尾炎。不论使用何种方法,都不可能蒙混过利用显微镜所做的组织检查。

    尽管如此,洼岛还是记下菊地武史的住址和家属的联络电话,心想智鹤大概会感兴趣。住址在K市,家属则远在岐阜县。

    智鹤开车来到洼岛住处:“没错,这个打零工的也是犯人的同伙。”

    打从洼岛在电话中告诉她这件事,她就这么认为。

    “就算骗得过外科医师,也骗不过病理医师,他是阑尾炎,错不了。”

    “阑尾炎不能‘制造’吗?”

    “胃溃疡可以制造,只要将老鼠泡在水中,让它累积压力,就会出现溃疡。不过,阑尾炎就不行了。”

    “一定有办法的。无论如何,先打电话给那个男的看看。”

    智鹤拿起榻榻米上的电话,用扩音键拨电话到菊地武史的住所。

    已经停话!扩音器发出电信局刺耳的声音。

    智鹤决定再打电话到家属的住所。

    “明天再打吧,已经九点多了。”

    明天是周末,而且是文化节。

    “还不到十一点嘛。”

    智鹤迳自伸手按键。电话铃声响起,但没有人接。

    “人家已经睡了。”

    智鹤不理洼岛,抱住牛仔裤裹着的双膝,憋起嘴直盯着电话。

    对方突然拿起话筒:“喂,这边是菊地……”说话的是上了年纪的女性。

    “你好,我姓岸田,请问武史先生现在人在哪里?”

    “武史……武史吗?”声音似乎有点慌张、困惑。

    “他有没有回去府上?”

    “你是哪一位?”

    “我是跟他在医院认识的,有事情要找他。”

    “武史已经死了。”

    一股冰凉感窜过洼岛的背脊,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被丢进恐怖电影的世界中。

    他曾有过打电话到患者家里,被告知对方已经亡故的经验,但是,这名小伙子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