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就保持这样的姿势。
大楼前面的道路商家林立,路被两边的违规停车弄得窄窄的,车子只能慢速行进。路过的计程车全部坐满了人,智鹤焦急地往回走五十公尺左右,总算拦到空计程车。智鹤将洼岛扶人计程车内,自己也理所当然地坐了进去。
洼岛被智鹤扶着走上公寓的楼梯,只觉两脚无力,浓浓的困意再度袭来。
“谢谢,你回家小心。”在门口,洼岛松开智鹤的肩头。
“你不请我进去?”智鹤表情讶异地问道。
“里面乱七八糟的,下次收拾好了再请你来。”
他有股拥抱智鹤的冲动,虽然气氛已经形成,但身体状况并不允许,恐怕一躺下去就会睡着。
“我也醉得差不多了,你叫我就这样回去?太过分了,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呀。”
智鹤以不悦的口气说完一长串句子。
这间屋子除了母亲约三个月来一次之外,还没有任何女性造访过。靠墙的单人床床单已经两周没换了,皱巴巴的,而且泛黄得厉害。桌子和榻榻米上面散落着书籍和小册子,书架反倒空空的,特别显眼。六张榻榻米和四张半榻榻米上面,还零乱地摆着果汁空罐、药物样品、即溶咖啡瓶、留有残渣的咖啡杯、听诊器、电话,以及新买的手提文书处理机。
洼岛费劲地将书本和小册子堆到墙边,好不容易弄出可供两人落坐的空间。
“一目了然噢,没有女人料理。”
智鹤频频扫瞄屋内,身上的t恤被汗濡湿,紧贴着背部,显得很妖媚。
“你呢?”
“我?我不行啊。我既任性又随兴,刚开始男人还会在乎我,最后恐怕就受不了了。”
“的确有这种感觉”
“哟,真过分。不过,我喜欢你,我可以一个星期帮你把这屋子清理一次。”
“这样又何妨?太干净反而怪不自在的。”
困意又转强了,洼岛很自然地打了个大呵欠。
“我来泡个咖啡吧。”智鹤站起来。
“好哇。”洼岛的记忆就到这儿打住了。
天花板的日光灯没有亮,黄色的夜灯在薄暗中渗着光。
洼岛看看左侧,智鹤就躺在身旁,她没有睡着,双眼皮的大眼睛紧盯着洼岛的脸。
洼岛缓缓凑脸过去,含住薄薄的嘴唇,伸入舌头,智鹤“嗯”地呓语出声,轻轻扭动上身。
沸腾的血液迅速流至下半身。
洼岛温柔不起来,恨不得将心底的抑郁狠狠地塞人智鹤的躯体内。这是一场无暇喘息的粗暴性爱,洼岛疲惫至极,抱着智鹤的肩头,再度坠入梦中。
早上醒来时,身上盖着毛毯,收缩的血管在头内鸣钟作响。智鹤已不见踪影,原本应该摆在衣橱内的睡裤,不知什么时候裹住自己的身体。房间也变了样,空罐和肮脏的咖啡杯不见了,书本回到书架上,各式资料整整齐齐地叠在房间角落。
桌面也被收拾了,文书处理机被搬到桌上,印上字的纸吐露在印表机外:
自己和近田有什么两样?
洼岛抱着发疼的头呆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