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输过呢。”
看到服务生以缓慢的脚步端来的鸡尾酒,洼岛吃了一惊。高脚玻璃杯中的液体,从上到下分成橙、绿、紫、白、豆沙红、红六层颜色,简直像彩虹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重叠不同比重的利口酒(Liqueur),漂亮吧?”
“要怎么喝?”
“就这么喝。”
智鹤用吸管轻轻插入绿色那一层,慢慢吸起,然后用舌尖抵住吸管口,抽出吸管。鸡尾酒变成五层。
“医师你再喝呀,今天我请客。”
听智鹤这么说,洼岛也点了莫名其妙的鸡尾酒莫斯科风暴(Moscoorm)。结果送来一个上面浮着大冰块、不怎么起眼的石杯,里面的液体微带黄色。
喝下一口,吓坏了,喉咙烫得仿佛要烧起来,洼岛急忙含了一口水。
智鹤眯着眼睛,憋起嘴,盯着他看,似乎就要喷笑出来。
“这家店早先靠这东西起家的,里面几乎都是伏特加,只掺一点利口酒,最好小口小口慢慢喝。”
“原来如此。”
洼岛嘴巴凑近杯子,小小啜一口。这一次冲击没那么强了,甚至还觉得有点甜。
“刚刚你说的话我还是搞不懂。我想不会只是因为被近田医师抛弃吧。”
智鹤还不死心。
“你还想得出其他理由吗?难不成神田十和子曾经是并森行彦的情人?”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查过一件事。”
“上次你说了一半的那件事?”
“是啊。”
“那就请说吧。”
“我还不能说,除非事情如同我所料想的,我才会说。到时候,你要记住我现在可是反对你的说法哟。”
洼岛好不容易将莫斯科风暴喝完。
“比起伏特加,这个可好喝多了。”
智鹤又点了大苹果(BigApple),又要了两支吸管。
“等等,这不也是烈酒吗?我会醉倒耶。”
“没什么吧,很好喝哟,我替你喝一半。”
气氛很微妙,似乎在智鹤的引领下,他们彼此试探对方的极限。
不过,双方快速拉近距离,倒也没有什么不安的感觉。
洼岛脸红心跳加速,也不全是酒精的缘故。
“接下来怎么办?”
“先和近田医师谈谈。”
“最好不要,没有这个必要嘛,他又不是凶手。”
“不,我不能原谅他。”
“为什么?”
“我一直在跟他见习,他竟然做出研修医师不该做的事,我饶不得他。”
“近田医师有说‘在医院之外也要向我见习’吗?”
“他是没这么说。”
近田是彻底的个人主义者,完全不干涉洼岛在医院之外的隐私。
“既然这样,就不要管他嘛。近田医师的风评很好呢,没有当班的星期日,他也会到医院露个脸,半夜用呼叫器一叫,马上就赶来了。”
“可是,到旅馆……”
“那不行吗?”
“反正我要跟他谈一下,也许还可以知道一些神田十和子的事也说不定。”
为缓和兴奋而喝下的鸡尾酒,发出苹果汁的味道,爽口的酸味和甜味直往喉咙降。
“对神田小姐要怎么办?”
“我要好好跟她谈谈。”
神田十和子现在还若无其事地在开刀房上班。虽然她最近没有轮到外科手术,但偶尔会在刷手槽和别科的手术室看到她高挑的身影。
“她会承认吗?”
“不知道。目前我们的证据还很薄弱,就只有三路活塞而已,其他全部都是推论,她如果要狡辩很容易。”
“打算什么时候跟副院长说?”
“还没决定,要说也要在和神田十和子谈过之后,不过……很难。”
原先是为了让副院长相信不是自己的过失而开始追查这件事,一旦面对这个真相,要说医院有杀人凶手,副院长及草角会长会有什么反应,洼岛实在没法预料。
“喂,先不要跟神田小姐谈,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洼岛突然想吐,一阵钝钝的恶心感从肚脐四周冲上来,莫非鸡尾酒喝过量了?
他一站起来又想吐。
厕所在店的里侧。洼岛蹲在地上,对着马桶想吐,可是,喝下去的东西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尽管如此,光吐出空气也觉得舒服多了。只不过,睡意紧接着侵袭而来,头部仿佛被雾笼罩一般,整个松垮下来,他用头敲马桶,才清醒过来,但是,重复两三次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敲门声把洼岛吵醒,只见智鹤探头进来,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回去吧?”
洼岛靠在智鹤的肩头撑着走到电梯口,倒也不是自己没力气走,而是靠着智鹤的肩膀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