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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长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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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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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早上,洼岛委托“东西制药”大药厂的业务员替他检验三路活塞侧管口残留物。业务员三十多岁,人斯斯文文的。

    “检验药物如果不知道药名,就得尝试各种column,为节省时间,如果能告诉我可能残留的药物名称,那就感激不尽了。”

    业务员还说,其他的事他一概不过问。

    “可能不是帕勒斯基鸣,就是麻斯隆。”

    “只要判定残留的是帕勒斯基鸣或麻斯隆,就够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简单。”

    业务员把用塑胶袋包着的三路活塞放人手提袋中,特别加了这句话。

    “什么时候可以好?”

    “星期四一定可以。”

    “绝对不能说出去。”

    “当然。”

    傍晚,洼岛行经工会用做交涉会场的门诊大楼大厅:上完班的护士、技师们陆续开门进入会场。洼岛很想一窥究竟,但医师毕竟不是工会会员,进去的话太引人注目。这时候正好看到工会的交涉对象副院长,带着忧郁的神情从外科门诊处走过来,洼岛只好死心离去。

    还要三天才星期四,洼岛焦急地等待检验的结果。

    星期四早上,洼岛在巡房之前先到门诊处露一下脸,却被副院长一把抓住,带到里面的诊察室去。

    “昨天又来了。”

    “两个人吗?”

    “只有太太一个人。或许她认为有小叔在,没办法冷静商谈。我想我们这边大概也只要一个人就够了,所以就单独见她。我想以后也尽量用这种方式。”

    “这一次她怎么说?”

    “她提出具体的金额。你猜多少钱?”

    “嗯,我没有概念。”

    “一亿三千万元。”副院长喃喃地说。

    “一亿三千万!”洼岛像胸口被勒住般震惊,真想大声叫嚷。

    “一亿三千万是买不到患者的生命,不过,这是另外的问题,做为赔偿金额就太大了。我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受到别人的怂恿。或许只是想叫我们吃惊,看看我们惊慌的模样。”

    副院长气得狭窄的额头挤满皱纹。

    “您怎么回答?”

    “我断然拒绝,告诉她这种金额没得谈,除非合理的金额才有得谈。”

    洼岛这才安下心。

    “对方怎么说?”

    “说要和小叔商量,就走了。”

    “副院长心里的数目是——?”

    “九千万,顶多让到一亿。”

    “还维持原来的方针?”

    “是的。我和会长谈过了,虽然还没得到正式的答复,不过,他一定会答应的。保险方面,我叫庶务处去查了,我们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副院长露出微笑,拍拍他的肩膀。

    副院长没有归咎于麻醉过失,洼岛心里总算比较舒坦了。

    巡房结束之后,洼岛来到放射线部,因为近田要他替一位住院患者做出院前的胃部X光检查。患者是七十岁的男性,罹患早期胃癌,由近田动过手术。

    洼岛坐在X光室外的操作盘前等待。放射线技师中山带领穿上蓝色检查服的患者到X光室内,让他站在透视台的脚台上,并递给他盛装显影剂的杯子。

    中山从X光室跑过来。

    “请喝下去。”

    洼岛用麦克风指挥患者,然后踩下放射X光的踏板。患者喝下去的显影剂,在X光荧幕上变成白色阴影,从食道流向只剩五分之一的胃。

    数秒后,显影剂越过胃和十二指肠的缝合部位,流向十二指肠。

    洼岛拍下几张这个部位的照片。

    “怎么样?”洼岛一走到里面,走下脚台等着的患者忧心忡忡地问道。

    “流动良好,也没有旁漏,很理想。”

    洼岛一边将方才所见的记在病历上,一边回答。患者浮现满足的微笑,走回病房。

    “照片呢?”

    洼岛问在角落刷手槽洗杯子的中山。中山比洼岛大三四岁,一脸胡子,看来不怎么容易亲近,其实人很和蔼。

    “再五分钟就可以显像了。”

    “那么,我待会儿再来。”

    洼岛拿着病历正要走出X光室。

    “医师,”中山把他叫住。“你现在很忙吗?”

    洼岛讶异地回过头来,因为时机、场所和对象都不太寻常。在这之前,他不曾和这位技师私下谈过话。

    “是很忙。……有什么事吗?”

    “有空的话,可否请医师到我家坐坐?”中山将杯子摆在滤水盒中,郑重地说。

    “谢谢,为什么这么客气?”洼岛莫名所以。

    “我有话想和医师说。”中山的视线似乎隐含着什么。

    “关于什么事?”

    “只是聊聊,想了解一下医师们的辛劳之类的。”

    这句话说得未免太不真实了。

    “府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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