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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长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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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3 / 5)
“绝对没有。药局长和副院长处不好,而且他也讨厌草角会长。”

    “他讨厌草角会长?”

    “讨厌会长的人多得是呢。我也讨厌死他了,工会那些人当然更讨厌他。”

    草角会长因为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每星期都会到门诊来找副院长一次。草角会长相当肥胖,后颈有一块大肿瘤,很容易化脓,副院长劝他最好割掉,但他一直拒绝。草角会长双眼细长,简直就像快睡着一般,但是嗓门却很大,每次大谈高尔夫球经时,洼岛在隔壁的诊察室也听得到。尽管对洼岛来说,他是属于难缠的那一类型,但还不至于到讨厌的程度。

    “药局长和草角会长处不好,那不是对他很不利吗?”

    医师的聘用契约与其说是个人契约,倒不如说是大学医局和医院间的契约,因此,只要不是主任级的医师,尽管让草角会长看不顺眼,也不会有直接的影响。一般的职员就算说了草角会长的坏话,大概也还不至于影响到升迁。但是,药局长可是医院的大主管,如果不得老板草角会长的欢心,岂不会遭到降级?

    “一点都不会。药局长很优秀,而且工作负责。医院的收益大部分是靠药局长对药品价格的交涉手腕。辞掉药局长,医院只有损失而已,草角会长不会做这种傻事。”

    “副院长还受同仁欢迎吗?”

    洼岛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嗯,大家并不讨厌副院长,虽然他和草角会长走得很近,但是他当院长,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你消息倒挺灵通的嘛。”

    “这是医院同仁的常识,只有医师你们这种人才不知道。”

    洼岛知道副院长和草角会长的关系,其他的事都是第一次听说。以前他对这种事一点也不关心,总认为它反正和外科医师的研修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不能不关心了,万一并森行彦死亡的纠纷不能妥善解决,往后或许得倚赖自己在医院内的人脉了。

    酒又喝完,问她接下来要点什么酒时,山岸智鹤摇摇头。

    “再喝一瓶就站不起来了。除非在自己家里,否则不喝了。”

    她还笑着附加一句:要把我送回去,可要大费周章呢。

    洼岛问山岸智鹤的家庭背景。这对她似乎不是愉快的话题。她毕业于东京私立大学药学系,目前和母亲住在K市东区山手的新兴住宅区。她倾着头,淡淡提到父亲在她小时候就亡故了。

    有关身家的事就此打住。

    “现在轮到我发问了吗?”

    洼岛有点失措,他还没决定要和她谈到什么程度。

    “你想问什么?”

    “我听到医师和药局长的谈话,稍微推理了一下。医师怀疑有人注射麻斯隆而将患者杀死,对不对?”

    洼岛看了山岸智鹤一眼,然后转向玻璃窗。窗上隐约映出自己的脸和她的侧面。如果顺着她的问题回答,恐怕不全部回答是没法罢休的。现在是决断的时刻:是要向她全盘托出,或是扯个谎就此回家?

    他受不了就这样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问题,真想和她一起讨论。她知道很多医院内部的事情,而从今天的举动来看,她似乎也很有行动力。她应该不会有伤害他的意图,而且,倘若扯个谎就此回家,那么和她的交往,大概就到今天为止了。

    洼岛觉得自己简直有点婆婆妈妈,但脑子偏偏就只能想到这些。

    总括一句,只要她不对任何人泄露这件事就可以了。

    “你是嘴巴紧的那种人吗?”

    “我算是多嘴的人,不过,只要有人要求我不要说出去,我就绝对不会说。”

    她的回答让洼岛下定了决心。

    洼岛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山岸智鹤。

    她睁亮黑眸仔细聆听。

    “总而言之,现在医师调查不下去了,是吗?”

    她重重的点了两三次头之后,问道。

    “没错。”

    “我整理看看,现在问题大概可分成两个:首先,并没有证据证明有人在麻醉苏醒后注射麻斯隆;其次,根据调查的结果,谁都不可能注射麻斯隆。”

    “后面的问题,还可以再分成三部分:对方是用什么方法取得麻斯隆;在假定患者被注射麻斯隆的那一刻,有三个或两个护士和患者在同一个房间内,但三个护士都否认曾注射什么东西;另外,不管是三个人之中哪一个人做的,动机都不明。”

    “嗯,有道理。不过,眼前最重要的,应该是找出有人在麻醉苏醒之后注射麻斯隆的证据。这一点如果做不到,恕我失礼,那么只能说医师你的想法是妄想,就算后面的问题解决了,也只是空中楼阁而已。”

    洼岛开始觉得告诉她这件事是对的,她很能把握事情的重点,而且,这样的交谈让思考更有趣,也不会让自己一个人钻人牛角尖。

    “你所谓的证据是什么?”

    “证据有两种:人证和物证。人证在现阶段大概没办法吧,除非是证词改变了。现在要找的是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