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能够顺利完成,也等于在真正的意义上接纳,自己身为母亲之子的这个事实。因此,无论如何都非杀不可。
当然,事成之后,我可不想被捕。若是那样,根本不可能给千绘幸福。因此为了慎重准备与计划,我需要一点缓冲时间。
塩见应该是后天去千绘位于冈山的娘家接她,因此我暗自期待,至少能在那之前争取一点时间。
但是,我似乎太天真了。
不知是打电话,还是亲自去看过,总之塩见好像当天就已知道千绘不在父母身边了。
午间一点刚过,我们就早早有了接触。
他不是打店里的电话,打的是细谷小姐的手机,想必是从千绘父母那里问出的号码。
工作时枷谷小姐的手机难得响起,而且她把手机贴到耳边才说声,“喂,”便目光一冷,因此我立刻就猜到了。
“对,没错。”
她朝我使个眼色后,走到露台上。
正在逗弄黑巴哥犬克拉奇同时陪客人闲聊的那智面露诧异地看向我们,但我置之不理,跟在细谷小姐后面走去。
“不,那不可能,她还在生病……不是的……那跟您无关……”
我也不管衣服会湿,从栏杆探出身子环视四周。我总觉得塩见就在这附近,但只见灰色的树木任由风吹雨打,却不见任何人影。
她一再应声称是。
每当风吹过,雾状的细小雨滴便跟着飘来露台,头发与衣服转眼便带着湿气,也渗出不快的汗水。
我烦躁地原地跺步。很想从细谷小姐手里一把抢过电话,直接与塩见对话。那股冲动恐怕无法压抑太久。
“请明确说出要多少……可是……那恐怕办不到,最好是今天说令人就能提领的金额……是……我知道了……我会转告,是……底片也会一起交遗吧……就这么办……那么,几点过去比较方便?”
对话突然结束,我望着细谷小姐从耳边拿开的电话愣了半晌。
“他好像已经被逼急了。他说如果不马上还点钱就会被杀。他已经吓得讲话都结结巴巴了,我想应该不是在作戏。”
“千绘的事他怎么说?”
“他叫我转告店长说他知道人在店里,迟早会来谈判。不管怎样,他要求我们先买下千绘不可告人的照片与底片。若是真的,底片等于是摇钱树,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放手,不过我厩觉他现在好像只想尽快弄到钱。”
“他说要多少?”
“他开价三百万,我说一时之间筹不出那么多,他就说第一次先给一百万也行。听他的语气好像已从千绘那里听说,之前店长被骗了两百万后,现在已经一毛不剩了。他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就他特地声明第一次看来,今后,显然不管是逼店长向亲友或地下钱庄借钱,或者拿这间店去抵押,他都会像吸血虫一样勒索店长。现在只是凑巧连这么做的时间都没有吧。”
“一百万吗?”
“今晚,他说必须把钱拿去环山道前方的展望台。”
窝囊的是我连这点钱都没有。
除了向父亲借,我想不出别的方法。想到之前听完关于母亲的真相后,我不发一语走出家门,实在有点心虚,但如今已无暇烦恼那种事了。只要打电话请父亲现在立刻汇钱,时间上应该勉强来得及。
我正在忙碌思考之际,细谷小姐说出惊人的发言。
“店长,那笔钱,塩见是叫我拿去,不是叫店长。”
“你说什么!怎么会扯上你?”
细谷小姐看似有点困惑,但脸上并无怯色。
“若单纯考量,比起让男人赴约,还是应付一个力气不大的弱女子比较妥当吧。就结婚照片看来,塩见是个比千绘还矮小,看起来很不健康的男人。况且,他一定是想,如果店长实在筹不出一百万,起码还有我可以想想办法。”
原来那家伙是因为这种理由,才直接打电话给细谷小姐吗?真是卑鄙小人。
“妈的,他以为我真的会乖乖听话吗?”
怒火滚滚沸腾。
“请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拿回底片,所以姑且还是先照他说的做吧。区区一百万,我也可以立刻准备。”
“我不能厚着脸皮依赖你到那种地步,我打算向我父亲借钱。”
“既然这样,那店长事后借到钱,再还给我不也一样吗?现在就连向令尊说明事情原委的时间,都浪费不得。”
“可是,那样的话……”
“按照常理,他不可能为了那么一点钱,就连底片都交出来,但是塩见现在似乎已急到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所以事情说不定会意外顺利。这个角度来看,对我们来说也是机会。”
我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细谷小姐只因为把千绘当成自己女儿疼爱,竟然让自己被拖累到如此地步。
“谢谢,真的是,这么……”
细谷小姐打断我,不容分说地催促我:
“好了,别在这种地方拖拖拉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