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人的照片给店长。”
我们两人都陷入沉默。
关于这件事,我已不想再听下去了,但是我必须知道。
“你没听说千绘以前与塩见生活时,是做什么工作吗?”
“对,我不清楚具体的状况。不过,我猜不想让店长看到的照片,多少和那份工作有关。”
我很轻易便可想像是哪种照片。
我忽然很想哭,我不想让细谷小姐看到我的嘴唇颤抖。我的眼前浮现了不特定多数的男人,一边打量千绘被迫摆出猥亵姿势的照片,一边自慰的情景。
“她只能像原先那样,继续当塩见的傀儡。就算塩见命令她向你骗取大笔金钱,也不敢违抗。我没问具体情形,不过看她憔悴成那样,肯定被当成摇钱树逼她做牛做马吧。”
“我要杀了他。”
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阿时也感到某种近乎欢愉的感受窜过全身。
细谷小姐皱起眉头,冷淡地凝视我:“店长不该有这种想法。”
“不然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要报警吗?”
就算报警,也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你追我躲的游戏,细谷小姐想必也明白这点。
“不管怎样,一旦得知千绘消失,塩见必然会来找我。”
我并没有足以称为决心的想法,只是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决定了,我要把塩见引过来杀了他。否则,我肯定会被自己这股怒气活活吞没。
我没能保护母亲,所以这次无论如何至少得保护千绘。
“他说不定会直接找来这里,塩见好像也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所以必须尽快把千绘换个地方安置。”
如果知道我的体内流着杀人者的血,眼前这位亲切的女士不知会说什么。我蓦然闪过这个念头。
想像拿利刃戳进塩见身体的那一瞬间,顿时涌现麻痹般的昂扬感。就用这只手,戳进他的心脏……
我有自信办得到。在汹涌的愤怒之中,对自己血统的厌恶感已不翼而飞。虽然直到刚才为止,我压根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接受自己身为母亲儿子的事实。若是父亲,搞不好又会说什么命运注定或天意安排之类的话。不过实际上,连我自己,也不得不感到事情演变至此的确是宿命。
若就逻辑上考量,当然与血缘什么的根本不相干。不只是我,也许人人心底都藏着一个杀人者,只是在默默等待条件齐全被唤醒的那一刻,否则这世上也不至于发生大屠杀或战争了。这才想起,好像在某本书上看过,据说在没有战争的时代,总会有更多毫无理由的杀人事件。
“店长,总之得赶紧决定要怎么做,已经到了大家上班的时间了。”
被她这么一说,我看向墙上的时钟,距离九点开店不到三十分钟了。千绘也差不多该醒了。
一旦要实际做决定,就发现没有太多选项可容我迟疑。虽然我强烈地不愿千绘离开我身边,但我只能依赖自告奋勇愿意照顾千绘的细谷小姐。
我知道这种天气生意一定很清闲,所以决定今天下午就请细谷小姐带她回去,这两三天之内细谷小姐就暂时休假,替我守在千绘的身旁。
正在商量细谷小姐休假期间该怎么排班表时,那智道声早安进来了。细谷小姐立刻像要拢络他似地,开始暗示要追加上班天数,我趁这时候端着放早餐的托盘去找千绘。
令我吃惊的是千绘竟然还在睡。
我有点担心是否药效过强,但她的呼吸与表情都很平稳。
也许是在做梦,只见她合起的眼皮底下,眼珠子动来动去,睫毛也在颤动。最后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似替尖削的颤骨覆上轻纱般地在脸上扩大。仿佛她知道我就站在这里,所以朝我嫣然一笑。
不管她过去遭遇过什么,做过哪种工作,总之她已经回来了,这样就好。看着她的睡脸,我心里只有这个想法。不如说她能够克服不寻常的辛苦走到今天一事,更值得慰劳。
我的母亲也曾是妓女,想到这里,不知何故,命运这个字眼再度浮现脑海。
<er h3">02
中午过后,雨势依然未歇。
会在这种日子上门的无聊客人,多半是彼此都很熟的老主顾,他们会隔着桌子一边悠哉地互相炫耀自家小狗顺便闲话家常,一边在店里坐上很久。狗狗也早已习惯,仿佛对忧郁的雨天莫可奈何,懒洋洋地趴在地板上。每当饲主之间哄然响起笑声时,狗狗也会给个面子地稍微摇摇尾巴附和。
就在这安详佣懒的沙龙气氛中,我却满脑子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杀死塩见。
与父亲相遇后的母亲再没杀过人。
但我不同,若是未与千绘相遇,我体内的杀人者想必不会觉醒,一生都不可能杀人。
这将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杀人。我要杀死塩见这个男人来保护千绘。我要抛开过去那个事事优柔寡断的自己,脱胎换骨成为一个配得上千绘、洋溢生命力的强大男人。杀死塩见就是为达成那个目标的必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