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打了个嗝,心脏像握紧的拳头一样僵硬。
阴影自周遭的风景猛然出现,一下子变成闪闪放射敌意的布幕背景。眼前所见之物,似乎全都从形体内侧开始崩坏,到处都看不到百合心。我猛然想起,以前、还没遇见你之前,世界看起来一直是这样的。
“你……你怎么了?咦,奇怪了,你没事吧?你的脸色铁青喔。”
因为我怕声音会变得很怪,所以没回答。
“喂,小孩很痛,你看你那只手。”
我这才发现哭声,松开紧紧捏住的那只小手,然后又立刻重新握住小手迈步走出。
“等一下,慢着,好像不对劲喔。”
他拽住我肩膀的力气大得几乎令我踉跄。
“你想逃?你在紧张什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该不会其实早就知道那件命案?那件命案……该不会,与你有关?”
他凑过来窥视我的脸孔,仿佛戴着扭曲的面具。
“不是的,我只是有点惊讶。”
我撂下这句话,甩开秃头男的手便小跑步离开。
孩子被我拽着再次哭出来。高亢的哭声周遭,布景街道互相倾轧,好似随时都会啪地破裂。我果然还是逃不过,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r h3">05
半个月前,晚餐吃到一半,忽有两名刑警来访。
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胖男人和一个眉毛很淡的年轻男人,他们朝着去开门的你各自取出证件报上姓名,也确认你的姓名后,以殷勤的语气说“有点事情想请教尊夫人。”
我不想让他们进来,于是急忙出面,但你还是把刑警带进屋。
“打扰你们吃饭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会耽误太久的。”
在另一个房间的矮桌前坐下后,年长的那个自口袋取出记事本翻开,读出了秃头男的姓名,问我与他相遇的地点与日期时间。那次之后已过了一个多月,我本来还以为已经没事了。
你正在念书给小孩听以免他吵闹的声音,自关闭的房门那头传来。
“嗯……既然有人报案,我们就有职责确认一下。不过这还真是……您婚后姓氏也改了,又搬了家,要找到这里费了好大的工夫。”
刑警摩挲着后颈笑了。从头到尾,说话的一直都是这个刑警,另一个年轻的只是默默坐着。
“哎,根据这位报案者所言,太太您呢,好像知道过去发生的某起案件的重要情报。”
然后刑警才说出遇害男子的姓名与大致的案情,用那与生动的表情切割开来,宛如化石的眼睛盯着我。
“所以说,您认识被害者吧。”
“那是我以前任职的公司上司。”
我的声音没有颤抖,我认为绝对不可像上次那样自乱阵脚。
“根据记录,您在那家公司,嗯……七年前左右进入公司,大约待了一年。”
“是。”我不太记得了,但记录既然是这样,那应该就是吧。
“当时,您与被害者,嗯,没有任何私人往来吗?我是说在职场之外。”
他做出顾忌邻室的你的动作,压低声音问。
“没有。”
“在您离职之后呢?是否曾在哪儿见过?”
“没有。”
“那么,关于命案?您早就知道了吗?”
“上次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才听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刑警频频在记事本写东西,另一个人则是冷漠地打量着我。
“您听说之后,有什么感想?”
“我很惊讶。”
“嗯。”
“因为消息太突然了,又是当着孩子的面。”
“嗯……报案者是说,您的态度好像很不寻常,脸色发青看来几乎要休克,哎,他是这样说的。”
“我很惊讶,而且很想赶快摆脱那个人。因为他死缠着我,要约我喝茶。”
“噢,还有这种事。”
“我说我赶时间,但他却不肯罢休。以前我在公司时,他就常常对我讲些有的没的。”
刑警皱起眉头陷入沉默,再次动笔写了什么后,啪地合起记事本。
我以为他会说为求谨慎起见必须采指纹。我记得那时候我只擦拭了垃圾桶和门把。
“麻烦您了。我已了解大致情况了,这样就行了。”
在狭小的斗口穿上鞋子后,胖刑警憋屈地努力转身。
“毕竟那已是五年前的案子,我们当时也用尽各种方法调查,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则很难挖出什么新事证。真是的,伤脑筋呐。打扰府上了,谢谢,告辞。”
刑警走后,我收拾已无心再吃的晚餐,这时候你一如往常带小孩去洗澡。
“刚才的事跟你有什么关连吗?”
在我们在床上躺平后,你如此质问我。
“我也曾想过,以前的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