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越是熊熊燃起,越是融合为一。
啊啊,这是何等开心,若是光子也能尝到此种滋味该有多好。
即使祈求冻结在永恒的瞬间之中,时间终究再次启动,我睁开双眼。
能这样回来你的怀中,真是不可恩议,明明光子已那般逝去了。
“别哭。”你说。我没有哭,可是一摸脸颊却是湿的,我这才感到奇怪。
“等那小子再大一点,就替他生个弟弟或妹妹吧,他一定会很高兴,对吧?”
我们都没提刚才发生的事。我不知该如何让你明白,你已比过去更变成“你”了。
身体处处仍有微微的颤抖忽隐忽现。你自齿间吐出一口长气,过了一会儿,就这么抱着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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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坚决主张,应该去见我的父母。登记结婚时你也讲过同样的话,但我实在提不起那个劲。
“我不知道你与你父母之间发生过什么问题,但只要好好说明,他们一定会谅解的。”
“其实没什么。”
“那你为何不肯?我还猜想你在家里是否也遭遇过什么不幸。”
在这之前,你从来没问过我的过去。
“我只是不想见他们。”
“所以我才问你为何不想见。”
被这么一问,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了。
只不过是在找到工作后便离开家,搬了两次家却没通知家里住址罢了。
远离父母与妹妹以及其他和家人有关的一切会让我更有安全感。
我压根没考虑过他们是否担心。
某个星期天,我被你说服,带着一岁的孩子一家三口回娘家。
在门口迎接的父亲与母亲默默无语地盯着我和你还有孩子,发愣的母亲眼里不停落下泪珠。
我暗自后悔果然不该来这一趟,为了避免被母亲抱住,我浑身僵硬地躲在你的身后。
据说妹妹在工作场所附近租了房子,所以不用打照面。
“你能够遇上好对象,而且还有了孩子,真是太好了。我一眼便能看出,这孩子过得很幸福。简直就像在做梦,你说是吧?孩子的爸。”
“嗯……是啊……真是,太惊人了。”
“谢谢,没想到能听到两位这么说。今天,我是抱着接受任何责骂的准备来拜访的。”
母亲把孩子拉到身边,爱不释手。
我暗忖如果她知道这是个父不详的孩子,是否还会有同样的举动。
不知不觉,大家已围着外卖的寿司喝起啤酒,也许是孩子在大人之间做了缓冲,以前在这种场面下,必然会感到那种空气如锉刀的异样感,这次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你看不是没事吗?他们都是脾气很好的人。”
你在回程的电车上说,不胜怀念地绽放笑容。
我想你一定是想起我父亲说的话。
“不只是外孙,还多了一个儿子。你说是吧?咱们家向来阴盛阳衰。”
父亲一边让你替他倒啤酒,一边这么说,这句话令自幼丧亲的你心头一暖。
那日之后,你不时想去探望我父亲,第二次时,也见到被叫回来的妹妹与她的未婚夫。不过打从少女时代便很多情的妹妹,最后还是与那个看似老实温文的男人分手,后来立刻带回的新未婚夫也在数个月之后分手,令母亲很担心。
我每次回娘家,总是会想在场的这些人是你的家人,我只是陪你来的。这样我才会比较轻松,才能保持自然的表情。
实际上,你与我父母及妹妹等人热闹共餐时,仿佛是打从出生就一直这么过日子似地和乐融融,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看你开心,我也不知不觉微笑了,看到大家抢着想照顾孩子,或者替我倒啤酒,也不再觉得那么反感。
随着喝到太晚只好留下过夜的情形一再重演,每月两次,在周六回娘家住一晚成了习惯。
就这样过了数年。
然后开始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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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本笔记到此结束,几乎没留空白,一直写到最后一页。
一口气读完令我有种直接被甩上半空之感。我将双肘撑在合起的笔记本上,苦恼地猛抓头发。
然后不管咖啡已冷透浮现条纹状的奶花,我一口灌下剩余的咖啡。
阅读期间怀疑这个孩子就是我自己的念头,不断闪过脑海。有杀人癖的女人是亲生母亲,买那个女人的路过男子是亲生父亲……这么一想,身体便似乎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我并没有证据,只是根据文章的走向如此判断。说不定我猜错了,实际上,正如我之前匆匆浏览的最后那段所暗示的,这孩子早已被人不知用什么方法给消灭了也不一定。
撇开那个不谈,读到这里我已经更加强烈地相信你便是父亲。
手记作者的父母与你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