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错误的罪恶感上,那么这种生活全部都是错误的。
我虽然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但只要一开始理性思考那些事,便脑袋混乱。
因为无法思考,所以就不去思考了。
呜……啊、嗯麻嗯麻,孩子开始牙牙学语,在屋里爬来爬去。
你不断买新玩具回来。
某晚,孩子拿到绘有图案的小小铃鼓非常喜欢,什么都想敲一敲,屋里到处传来热闹的声音。
看到孩子最后敲自己的脸,你哈哈大笑:“这小家伙,真是百看不厌。”
孩子敲多了终于感到疼痛,咧开大嘴哭泣,你立刻抱起孩子,有节奏地甩动铃鼓。
“好,跟爸爸一起唱歌。来,呜……啊,呜……啊,呜哇哇哇……”
明明正在吃饭,你却抱着孩子走来走去。一边不停上下摇晃那小小的身体,不时亲吻孩子的额头,于是我的额头也跟着发痒。
当你把哄开心的孩子放在膝上回到餐桌时,你已气喘吁吁。
你用汤匙舀起自己盘中的鱼肉想喂孩子,早巳吃饱的婴儿却猛然把脸往旁边一扭。
当你只好自己吃掉时,婴儿却像故意似地撞你的手肘,汤匙里的鱼肉顿时全洒在你的鼻子周围。
“呜!啊……臭小子……”
婴儿咯咯笑。大概是也喷进眼中,只见你一边频频眨眼,一边也忍俊不禁。
我急忙把面纸盒递给你。
“这小子,有、有一套。”你顺便替婴儿擦去口水,“啊……真开心。”你低语。
然后你突然停下手,用那榛果色、不可思议的眼睛凝视我。我想我大概像傻瓜一样地发呆着。
因为我突然理解,从刚才就一直感到的,这种宛如心脏圆鼓鼓膨胀的快感,原来就是开心啊。膨胀,雀跃,像气球一样几乎要飞起的感觉中,也混杂着少许是否会膨胀过度随之炸裂的不安。我当然知道开心这个字眼,但我从未感到开心。屋内的东西好似全都带着光环,仿佛是此刻才出现的。开心,好像和百合心有点相似。
我也忘不了小山蚂蝗。
那是在你推着婴儿车,我们一起去稍远的神社散步时发生的事。
绕行神社境内小径一圈后,回程我忽然发现,穿的毛衣上沾了很多褐色干瘪的三角形颗粒。
“是小山蚂蝗的种子,糟糕,这玩意相当难缠。”
你说着,开始拔下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种子。
我也边拔着遍及裙子的种子看了四周,沉睡在婴儿车里的孩子头发上也沾了几颗。
我替孩子摘掉,也摘下自己身上的,但怎么摘也摘不完。
“看吧,挺费事的。”
你突然举起手从我肩膀后面摘下种子。清理完肩膀换背部,再从背部到头发、侧腰。你没发现我浑身僵硬,只是一直说,你看这里也有,这里也有。
从你碰触我的那只手袖口,我也拔下一颗。种子与法兰绒衬衫纤细的纤维缠在一起并不好拔。拔着拔着我也卯起性子,从你身上摘除一颗又一颗的种子。
我们沾上了无数颗种子。
我们驻足大半天只顾着拔除种子,渐渐融合为一,我的手变成你的手,你的身体变成我的身体。
摘下最后一颗再次迈步时,你说,“明年秋天,这条路的这个地方会开遍小山蚂蝗,到时八成又会沾上许多种子。”
<er h3">04
一年后的晚上,你在被窝里拥抱我。我仿佛变成了小孩,因为我自己便常这样拥紧孩子默默不动。
我在你的体温中闭上眼,有股被手臂栅栏牢牢保护的安心。所以我很想永远就这么待着,可是过了一会儿,你慢慢解开我胸前的钮扣,低声说,已经没事了。
我不知道所谓的没事,是否就是指性无能。你不可能中意我的身体,所以我想,性无能应该不会治好吧。
你在发抖,也许是我在发抖。
我很害怕。明知即将发生的事,与我熟知的解体完全不同,却还是害怕,正因如此才害怕。
还没有碰触到,你的手与我的皮肤之间已有奇妙的吸引力交错。手与皮肤似乎在互帕呼应。
你的手先碰到了我的胸口。一触及胸口,全身上下没被你碰触的地方,顿时呼唤起你来触摸。那呼唤声令我感动不已,恐惧早巳被冲淡。
脱下身上的衣物时,我的全身都是小山蚂蝗的细小种子。刺刺痒痒刺激肌肤的无数种子,等待着被你的手指剥除。剥了又剥,新的种子还是源源不绝地继续产生。不被你碰触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必须不断地将我剥了又剥。
我渐渐失去力气,无法阻止身体打开。不知不觉中我变成光子,向你伸出手臂。我把能给的全都献给你。来,割开我吧。我求你,来吧,来吧。
我的心愿立刻实现了。你的温柔毫不留情,我被深深割开,身体自身体喷出,仿佛就这样死得彻底。越是死得彻底,越有种纯粹的生命力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