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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诊断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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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房间(6 / 7)
死了受害者。”

    “没有弄坏门窗,他们是怎么进房间的呢?更重要的是,杀人犯是怎么离开的呢?”

    “这我就不晓得了。”他只好认输。

    “死者名叫汤米。”

    约什抬起头,望着我的双眼:“你怎么知道的?”

    “他从佛罗里达向北旅行,就是为了来这儿,来伊甸老宅,取回他的财产。”

    “山姆,你在说什么?”

    “我认为死者是你父亲,是你那位战后就没回国的父亲。”

    八角房间里一片漆黑,我们两人几乎看不见对方。约什到墙边打开天花板上的大灯。我们的镜像立刻出现在壁橱的镜门上。“太疯狂了!”他说,“你难道觉得我会认不出自己的父亲吗?”

    “我想你的确认得。你或许太认得他了,以致当他在十二年后回来,想索取已经属于你的屋子和遗产时,对他动了杀机。他不再是你父亲,只是一个多年前抛弃了你和你的母亲的男人。”

    “我没杀他。”约什不肯承认,“我根本没有认出他!”

    我听见身后走廊里有人动了动。“我知道你没杀他。”我喟然叹道,“爱伦,进来吧,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杀死丈夫的父亲?”

    爱伦站在八角房间的门口,面色惨白,不住颤抖。我早就在镜子里看见了她,知道她听见了我们的每一句话:“我——我不是存心——”她无以为继,约什跑到她的身旁。

    “爱伦,他在胡说什么?这不可能是真的!”

    “唉,只可惜真得不能再真。”我告诉他,“要是爱伦没有费尽周折,用上锁房间的把戏掩盖线索,陪审团很有希望认为这是一场事故,而非蓄意谋杀。你的父亲,汤米,昨天夜里回到这儿,想取回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你从头到尾都在睡觉,但爱伦听见他的敲门声,放他进了门。爱伦带他来到这个房间,大概是害怕谈话声吵醒你。就这样,这个流浪汉,他站在那里,坚称是你的父亲,说他压根儿没有死,现在要取回伊甸老宅了。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的计划——餐厅等诸如此类的盘算——都将化为泡影,一时狂怒之下,爱伦走到壁橱前,拿起那柄状如匕首的银质开信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约什仍旧不愿相信,他摇着头说:“你怎么知道的?她怎么能杀完人之后让房间从内侧上锁?”

    “回到这里前,我也不知道她的手法,但刚才我走进房间,看见光线透过窗帘正中的小孔射进房间,就在那一刻,我想通了。”

    “窗帘上有个窟窿?真是有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因为昨天夜里之前它还不存在。你想想看,与其他房间想比,八角房间有两个地方迥然相异——第一,房门正对着窗户,第二,门朝外打开。”

    “这又有什么……”

    “爱伦在门把手上绑了一根细绳,另外一端连着窗户扭销。然后,她从窗户爬出室外。今天早晨我们拽开房门的时候,那根细绳牵动扭销,给窗户上了锁。事情就这么简单。”

    约什惊讶得合不拢嘴:“等一等——”

    “我们一进房间,我就检查了扭销。很容易就能转动,但只拧到一半的位置——仅够锁住窗户而已。她用细绳绕着扭销松垮垮地绕了一圈,等扭销转到一半的时候,也就是指向房间内部的时候,细绳就将滑脱,这正是她的计划。当然了,我根本没往这个方向琢磨,因为窗帘是放下来的。这就是她不得不在窗帘上打一个小洞的原因——为了让细绳穿过去。爬出窗户之后,她必须把窗户和窗帘都放下来,让那根细绳就位,这件事情难度并不大。细绳捆得有些松,我们开门的时候,立刻便会被拉紧。”

    “要真是这样,那根细绳去了哪里呢?”

    “绳套离开扭销后,穿过窗帘上的小洞,多半飘落在了地上某处。冲进房间时,光线昏暗,我们不可能注意到那根细绳。我立刻走到窗口,检查窗户,你们两人则跟在我背后。爱伦只需要捡起那根细绳,从门把手上一把拉掉即可。她无疑想连根扯断的,但细绳却在中间断开,门把手上剩下的那一截只好由它去了。”

    “就算我能相信,为什么非得是爱伦干的?当时不止她一个人在场,还有我、露西·科尔……”

    他全心全意地想去相信妻子是无罪的。我非常憎恨自己非得要打破他的最后一丝希望:“只可能是爱伦,约什,你还不明白吗?正是爱伦绕到屋后,告诉我们窗户被锁住了。也正是爱伦说服我们,不要打破窗户,而是拉开房门——否则的话,她的设计就无法奏效了。只可能是爱伦,不可能是别人。”

    “但她为什么非得弄出个上锁的房间呢?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你父亲的身躯对她而言过于庞大,爱伦没法把他运到别处去。最正确的处理方式,应该是把窗户打开,让他看起来像是被同伙杀害的夜贼。但你也看见了,直到露西提起见过两个游民走在铁路旁,爱伦并不知道他还有同伴。这让我相信露西与此无关——因为如果是她,肯定会打开窗户,把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