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人的拖布头发,“我觉得能放到万圣节那时候去。”
“这我就不敢说了,还有好几个月呢。”
玛丽·贝斯特走到我们身旁。我讶然发觉她和康斯坦丝·卡特勒似乎挺熟。两人聊了几句,然后我和玛丽与她告别。“她志愿参加红十字会,”玛丽解释道,“我经常在那里看见她。”北山镇算是附近这片地区的中心,所以有个小小的红十字会分部。
“红十字会要志愿者干什么?”我问。
“现在其实不怎么需要,但他们一直在谈论未来如何如何。如果美国真的被卷入战争,那全国的红十字会分部就都得帮忙卷绷带了,还有其他各种杂活。”
我们走向我的车子。“看见你和杰西卡·布拉迪克在一起。她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哦。姑娘家的悄悄话而已。实际上,我把她从桑尼·麦奎尔手上救了出来。”
“我看见他大步流星走向杰西卡。记得他们是同时高中毕业的。”
“没错,但她已经在念大学了,打算努力做出点成就来。桑尼却还在这附近闲逛,跟塞斯·斯特恩一起开救护车。他说他很害怕被选中服兵役。据说国会在秋天前将通过义务兵役法案,而桑尼到九月正好满二十一岁。”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也会要我参军。”我告诉玛丽。
我们走到了别克车前,玛丽摇摇头:“据说只选二十一到二十五的青年人入伍。当然了,身体强壮的医生总是受欢迎的。”
我知道她是拿我开玩笑,不过,我似乎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
两天后,正在和一位女患者说再见的时候,玛丽说厄利·温特斯在候诊室里,看起来非常焦躁不安。我那天上午没有多少预约,也快到午餐时间了,于是就吩咐玛丽,让厄利进来见我。厄利从来没找我看过病,不晓得他到底是哪儿不舒服了。
他快步走进我的办公室。他穿着工装裤和格子衬衫,样子像极了他那个稻草人的缩小版:“医生,你非得帮我不可。我认为有人想杀我。”
“厄利,坐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他坐进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里:“今天早上我醒来,发现有人在夜里闯进了我家,在厨房的地板上留下了这个。”这是一个稻草扎的娃娃,像是印第安儿童的玩具,心脏处插着一根大头针。他问,“这是什么巫毒诅咒吗?”
尽管我无法立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的想法还是引得我笑了起来。“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吗?”我问他。
“至少我没发现。厨房门上的窗户早就碎了,只需要伸手进来从里面转动把手就能开门。我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那扇门还虚掩着呢。”
“你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温特斯摇摇头:“我睡得一向很死。我妻子总是说地震了我也能从头睡到尾。”
我叹了口气,摇着头答道:“厄利,我只是医生而已,你该找蓝思警长报案。”
“他不在办公室里,我觉得你也许能帮我的忙。你这些年来在附近地区破了那么多谜案。”
“我不觉得我能帮助你。很可能只是哪个人的恶作剧而已,觉得你的稻草人受到了过多的关注。我不认为这个娃娃代表的是一个人,它代表的应该是你的稻草人。”
我站了起来,这是一个有礼貌的信号,指的是我们的对话结束了。“午餐时候了。我要是遇见蓝思警长,会转告他你在找他的。”
玛丽·贝斯特和我共进午餐,我们两人都没有其他约会的时候,总是一起吃饭。我们选的地方是会议公园街对面新开的“甜品小铺”,我能看见不断有人(尽管不多)走到固定在灯柱上的各个稻草人面前端详。塞斯·斯特恩的救护车开过来停下,桑尼·麦奎尔跑进甜品小铺,要了两个巧克力冰激凌蛋简。
吃过午饭,我们又坐了一阵子,一起离开的时候,我看见桑尼再次走向杰西卡·布拉迪克。他们两人在街对面,玛丽也见到了这一幕。“看来我又得去搭救杰西卡了。”她离开我身旁,匆忙穿过马路。
我带着几分好笑观望,但桑尼似乎因为什么事情惊慌起来。
他不停向厄利·温特斯的稻草人打手势,杰西卡和玛丽不得不过去一探究竟。这时候,塞斯·斯特恩的救护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怎么了?”我听见他的问话,但没有听清楚回答。
塞斯走到了稻草人面前,伸手去摸稻草人戴着的工装裤底下的东西。“小子,去把担架拿来。”他大声叫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他操着一副剪钳,正在努力把稻草人从灯柱上放下来。
我抬脚穿过马路,到他们身边去。“发生什么了?”我喊道。
塞斯和桑尼·麦奎尔已经把稻草人放了下来,正用担架抬着它走向救护车。这场景仿佛是的某个诡异改编版本。塞斯把脑袋探出救护车门,回答道:“桑尼注意到稻草人在流血。我觉得这里面有个人。”
我推开车门,来到他们身边。塞斯正在解开工装裤的纽扣,上衣拉开,露出了更多血迹。“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