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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诊断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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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小屋(6 / 7)
会和她丈夫的事故有关系?”

    他摩挲着尖尖的下巴,想了一会儿:“这个案子刚好是我审的,有人怀疑开车的其实是妻子而非丈夫,但是他坚持说是自己干的,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他的说辞。那次事故中,死了一个女孩,所以他要被判入狱。我们后来发现,他当时知道自己患了癌症,马上就要死了,也许这便是他愿意承担罪责的原因吧。”

    一个拿着皮袋的邮差经过我们身边,停下来问道:“你们这儿的信件是直接送到小屋吗?”

    法官摇摇头说:“马路对面有一排邮箱,你肯定是新来的,克里·福布斯人呢?”

    “他今早请病假了,我人都来了,要不就把信直接给你们吧。”

    黑斯廷斯法官有十几封信,我和安娜贝尔则只收到一张林肯·琼斯寄过来的账单——是我让他寄到这个地址的。

    “我想我最好还是回去陪陪莫德,”法官说,“她今天情况不好。”

    “需要我过去看看吗?”

    “不用,不用。只不过是——”

    “更年期?”

    “没错,有些女人的更年期可麻烦了,莫德就是其中之……”

    “最近出了种新药,说不定会有用。你让她打电话到我办公室,和爱玻预约一下,我随时可以为她检查,只要她愿意。”

    “太感谢你了,山姆。”

    他离开后,我回到房间里。安娜贝尔正坐在一张舒舒服服的大椅子里,这时电话响了。不知怎么搞的,电话线缠得乱七八糟,我花了一会儿才理好。原来是蓝思警长的电话,他说:“医生,我这里没有太多关于葛瑞斯·斯普林的档案,我试着调查车祸中死亡的女孩的父母,但是他们住在芝加哥。发生车祸时,他们刚好来这里看望妻子的兄长。”

    警长的话我基本上没听进去,因为电话线已经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我努力回想上一次使用电话的时间:应该是打电话给马克思牛排馆订位的时候吧。“警长,”我用平静的语气地说道,“我想你最好来一下。”

    “谁啊?”安娜贝尔跟在我身后来到门廊外。

    “蓝思警长,他找到了关于死者的新内容,我建议他来一下。”

    “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差不多了。”

    我自然地将谈话转移到天气上。比如“多么万里无云的天空呀”,“多么恰人的温度呀”之类的。她很快就要生了,我绝对不想在这时候让她产生不安或者恐惧的情绪。警长在小屋后面停下车,我建议安娜贝尔去隔壁玩,正好苏珊·拉斯宾也在门廊透气。

    “到底怎么了,山姆?”我妻子敏感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支走?”

    “没有啊,我只不过觉得你过去坐坐也挺好的。”

    “我不去。”她一口回绝我的建议,有时候她顽固得很。

    蓝思警长从位于厨房的后门进来,他脸上充满期待表情。

    “医生,你想出来了,对吧?”

    “嗯,应该错不了。”

    “了不起,快告诉我们!”我的妻子催促道,“你这么紧张干吗?”

    “好吧,”我开口道,“我想有关葛瑞斯·斯普林并非自杀这一点已经无须赘言,我们同样证明了凶手在杀人后不可能离开现场。我记得歇洛克·福尔摩斯曾经说过,当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必然是真相。”

    “你想说什么,医生?”

    “凶手还没走,因为没有人能够从上锁的门窗里逃出去。所以他还在这里。”

    “这不可能……”说着,警长出于本能地伸手去摸枪。

    “不可能吗?我犯的第一个错误在于将葛瑞斯·斯普林是如何进入房间的作为首要问题。昨天下午我和安娜贝尔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纱门开关的声音,于是想当然地以为她离开了。今天早上,我留意到电话线奇怪地卷成一团,这说明有人在我和安娜贝尔离开后用过电话。从这时起,我开始怀疑葛瑞斯根本就没有离开我们的房间。她躲在这里,等我们离开后,打电话给凶手。她听到我们在电话里商量外出吃晚饭,意识到这个自杀小屋对于她的计划是个完美舞台。”

    “什么计划?”

    “她打算干掉勒索她的人,并且伪装成自杀。”

    “但是她能躲在哪里?”安娜贝尔问道,“这个屋子可不宽敞,即使水槽后面的小空间也放了梯子,躲不了人。”

    “她是小个子女人,只需半打开客厅里的折叠床,然后钻进去就行了,这花不了她多长时间。”其他两人的眼睛朝沙发望去,我继续说道,“我们一走,她就给那个勒索者打电话,可能说是要付钱吧,总之她编了一些理由,让他来这里见面。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很有可能从后门回了一趟自己房间取武器。对方到达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就绪,很有可能是一把枪,因为这是伪造自杀的最佳选择。”

    “你不是说勒索者才是凶手吗?”警长问道,“她既然有枪,怎么不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