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后,已经有九个月空白了。他很想念琳内。她比他小十岁,容貌娇美,热爱运动,两人曾共度不少美好的时光,一同慢跑、共进晚餐、到米德尔堡一日游。他想念琳内的活力和幽默感。第一次到他家时,她看了一眼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亲笔签名,便一脸正经地说:“哦,小罗斯福啊。他不是小罗斯福铸造厂的创办人吗?我收集了那家公司生产的整套缝纫顶针呢!”可惜的是,尽管她年近三十,仍未表现出富于母性的一面。与帕克的孩子相处时,她喜欢陪他们逛逛博物馆,看看电影,但帕克看得出来,如果要她对无名氏兄妹多尽一点义务,或是要她对帕克多尽一点义务的话,她很快就会把他们当做一种负担。帕克相信,爱情与讲笑话一样,全靠时机而定。两人因而渐行渐远,最后同意再过几年等她做好养儿育女的准备时,两人再考虑安定下来。但两人心里都明白,这等于是向对方说再见了。
他听到罗比在后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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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用电脑算是作弊。”他对卢卡斯微笑。卢卡斯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研究纸灰的碎片。
“大家都没事,”她赶紧说,“罗比也没事,只是有点害怕而已。他以为看见那人出现在后院了,那个船夫。”
我觉得呢?是啊。对于一名女警察来说……帕克当然认为她极具吸引力,而且帕克看中的不只是她的外表。他回想起下午卢卡斯目送罗比上楼时的眼神。如果想打动男人的心,要从小孩下手……
“不是一般的重要。”
“嗯。”她看了一会儿后说。
“比喻得真贴切。”凯奇笑着说,“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看,你觉得怎么样?”
……我带你去的地方——那个黑……
挂断电话后,他对帕克说:“算他命大,只是被烟呛着了,加上跳窗时扭了一根脚趾而已。没什么大碍。医生想留他住院观察一晚,只是以防万一。”
“没什么。我只是说,卢卡斯不需要别人来照顾她。帕克,你知道吗?男女在一起,最佳搭配是彼此不需要互相照顾。这是男女交往的铁律。快把它记下来。”
但埃文斯摇摇头:“不对。表面看来他属于渐进式,不过这种歹徒通常是被色心驱使,多半是性虐待狂杀手。”他伸出瘦削的手指摸了摸胡子。他的胡须很短,好像最近才开始留,脸上的皮肤一定很痒:“性虐待狂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毒,因为性欲越来越难满足。只是渐进式行为很少出现在图利型犯罪上。”
帕克向下看。“拼图游戏。”他低声说。
“真的吗?”罗比问。
电话铃响,卢卡斯接听。“你好?……哦,好。”她抬起头,“是苏珊。她接到波士顿、怀特普莱恩斯、费城的资料,塞斯曼说歹徒在这些地方犯过类似的案子。我请她直接向大家报告吧。”
“当然不是。”然后凯奇又说,“我只是希望她多交些朋友罢了。我倒忘了你是个很有意思的男人。你们不妨找时间出去玩一玩。”
“在!”年轻的探员咳嗽着,举手敬礼,手指摸摸被烧焦的眉毛。
凯奇开着公用的皇冠维多利亚车,再次轧到路面的坑洞,差点震断了轮轴。
“后院根本没人。我打开后门的电灯,只是邻居约翰逊先生的狗又跑出来了,在后院的树丛里蹿来蹿去。就这么简单。不过他被吓着了,真是吓坏了。”
“只抢走一块手表?”C.P.问,“他只来得及抢走一块手表吗?”
回到总部的文件室,小组成员再次会合。
“两个。”
“没问题,”托比自信地说,“只是不清楚会花多少时间。”
“我往外面一看。”他又哭了一声。帕克闭上双眼。儿子的恐惧等同于他的恐惧。儿子继续说:“以为看到船夫了。我……我好怕。”
卢卡斯挂断电话,看着凯奇和其他人:“藏匿地点被彻底烧毁了。实物证据小组正在搜证,不过找不到什么东西。电脑和磁盘也全完蛋了。”
“没有,凯奇。我只感觉到我的孩子正在长大,而我没有错过陪他们成长的机会。”
“你有没有觉得,身边似乎有不错的对象绕来绕去的,你却错过了?”
埃文斯在打手机,看样子正在与家人通话。他的嗓音有如催眠曲,像是跟小孩对话,只不过从只言片语可以听出,对方其实是他妻子。帕克觉得很怪,心理学家怎么会以这种语调和成人交谈。不过回头想想,他又有什么权利批评别人的夫妻关系?琼每次喝醉或心情不好的时候,帕克总会发现自己正在用对待十岁小孩的方法对待琼。
“罗比?记得吗?”
帕克咳了一声。回想起子弹纷飞、火舌四蹿的景象,令人胆战心惊:“你该不会想撮合卢卡斯和我吧?”
“哦,当然会。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也是,”帕克说,“多大了?”
“你家人怎样?”帕克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