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视的是提到梅森剧院的那片。他猜想,主谋事先写好了最后两个目标——一个在八点,另一个是在午夜十二点。可惜这几片纸灰损毁过于严重,无法辨认。
“不,就是内爆,就像灯泡一样。”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大黑狗吧。你听我说完嘛。她先确定狗没事,然后没有打电话报警,反而回到自己车里,把所有的防弹装备都穿戴齐全,拿着MP-5机关枪,自己搜遍了整个房子。”
“这话什么意思?”
车子一路驶过六七个街区,凯奇开口对帕克说:“所以……”
卢卡斯举起一只手,阻止这位资深的同事再讲下去。她说:“掘墓者不可能知道你的身份。不过我会派两名探员去你家外面守护。”
“拿好盾牌。”
或者这只是一条虚假的线索?
“她养了一条狗?什么品种?”
“唉。”托比探员叹了口气。
“MP-5 ?”帕克问,脑海中浮现出沉甸甸的黑色赫克勒科克机关枪。
凯奇警惕地看了帕克一下,然后将视线移回路面。
“是什么?”帕克问。他正仔细清理压住烧焦黄纸的玻璃片。
“一个八岁,一个九岁。”
唉,听着儿子的语调,真让他难过……他不得不作出这个决定了。他环顾文件室,看着今晚与他同生共死的弟兄。他心想,你可以——只要多一点运气、多用一点心力——狠下心离开妻子、爱人或是同事。但是要离开子女的话就办不到了,做父母的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自己的孩子,孩子永远牢牢地攫住父母的心。
“这样的话,你能联想到什么?”
帕克把玻璃片放在鉴定桌上。
“好了,凯奇。”
帕克接着说:“在‘……两英里。R……’后面,看到纸灰上那些小片的字母没有?你能拼凑出单词吗?”
“那一带常发生入室盗窃案件。”帕克说。尽管他喜欢特区,但为了孩子,他却从来没住过市区。特区的治安太差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哈迪和C.P.站在附近,也在打手机。
“所以什么?”帕克回应道,然后又问,“你想问什么?”
“我这种烧伤,他们根本连等级也分不出来,”托比解释,“根本等同于被太阳晒伤。我没事。”他再次咳嗽,“只是肺脏有点问题。和某位总统不同,我可是真的把毒烟吸进去了。好了,现在案情发展到哪里了?”
“谁?”
“要是我问她,她也会这样回答。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
“好了。”小罗比说。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住这里。”凯奇耸耸肩。
手枪的声音真是太响了!帕克开枪后惊慌地心想,因为他知道,罗比和斯蒂菲听见后会更加惊惧。
帕克拿起听写的内容,走到墙壁上的黑板边,抄下来以供大家阅览:
“嘿,罗比!”帕克故作开朗地说,“出什么事了?”
帕克笑了起来。一个瘦小的金发美女,手里端着配备着激光光束的机关枪,在联排民宅里上下搜索,这个场景怎么想都令人觉得荒谬无比。然而不知什么原因,这种情况发生在卢卡斯身上却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凯奇,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离开的时候,文件室里唯一的声响只有托比哑着嗓子对电脑喊:“快点儿,快点儿,快点儿。”活像赌马人眼看自己下注的赛马快输时的央求声。
托比笑着说:“棒极了。”接着又说,“我们可以先把勒索信上的笔迹扫描进电脑,让电脑辨识他手写字母的标准结构,然后再用装有红外线滤镜的数码相机对着纸灰拍几张,降低烧焦纸的色调,就能露出原来的字母片段。之后我再运用电脑来排列组合。”
她指向凌乱的纸灰:“这几片,应该可以排在R后面吧?”
地球上最后一个超级大国的心脏地带。
“跟得克萨斯州教科书仓储楼一样,什么都没搜到,”她心有不甘地说,“只找到弹壳,可惜他戴了——”
无论难易,他找不到任何解决之道,因此备感挫折。
帕克眯起眼仔细辨认:“看起来好像是,‘我去的地方……’我再看看。‘我……带你去的地方。’然后是破折号。然后是‘黑’字。不对,是‘那个黑’。然后纸上出现一个窟窿,完全看不出写了什么。”
“十几岁,最难缠的年纪。”他没有详加解释,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你的呢?”
凯奇说:“还是孙子最好了。相信我准没错。陪他们玩玩,把他们弄得全身都脏乎乎的,让他们把冰淇淋蹭得满身都是,宠得他们疯跑疯闹,然后把他们送回家,还给他们的父母。然后自己开瓶啤酒,坐下来看场球赛。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事吗?”
“是儿童书里的人物。”
他回想,自从结束上一段稳定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