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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器徒然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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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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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端、今井、殿村三名持者约莫一个小时左右便从仓库里出来了,但除了完全融化的白粉流掉,一脸班驳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怪异的样子。

    但是三人一脸纳闷地频频歪头,看到我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消失到大宅去了。若说奇怪,他们的态度似乎也有些奇怪。

    中禅寺一脸既像疲惫又像伤脑筋地走出仓库,不满地说,“啊啊,烦死了,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这哪里好玩了?我受够被侦探指挥了。”

    然后他说,“我还得去胡扯一通,这儿的善后就交给你了。”接着同样大步消失在夜幕哩。

    往里头一看,榎木津一个人正在破坏祭坛等家什。

    侦探注意到我,说,

    “石头很烫,不要碰啊,国分寺。”他虽然拿下墨镜了,但还戴着口罩,看起来相当热。

    扰木津也不管东西看起来还能用,全部破坏一通,连烛台这类没必要破坏的东西也砸个粉碎,片甲不留,再粗鲁地全部塞进麻袋里,指使我搬到卡车去。看来石头已经拜托樱井家收拾了,火热的石子没办法一下子就降温。我回到卡车时,仓库里升出腾腾烟雾。好像是榎木津在泼水。

    “杯水车薪!”侦探鬼叫。

    如此这般,收拾比准备要迅速太多了。

    大部分都善后妥当后,中禅寺回来了。中禅寺看到侦探,露出奇妙的笑容说:

    “很顺利……婚礼决定十天后举行。”

    我大吃一惊。原来这桩大闹剧,不是为了破坏婚约而设下的圈套吗?这样的话,那场戏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交互看着两名怪人。但是……我想不出该怎么询问才好。我有太多话想问,而这些如山般的疑问错综复杂,我无法判断该从何问起才是最有效率的。

    正当我左思右想,榎木津已经走了出去,我不得已,跟了上去。思绪还没整理好,我们已经离开了庭院,我什么都还来不及问,已经出了后门。

    我们和中禅寺在那里道别。

    坐上卡车的副驾驶座后,我依然拼命动脑,心想至少得问个问题才行。

    进了驾驶座后,榎木津总算解下了口罩。他的脸颊并不肿,看起来和之前见到的一样,一张洋娃娃脸蛋。

    侦探说了句:

    “啊啊~热死了。”

    然后他转向我,冷淡地说:

    “对了,桶狭间,那个不合格的家伙……是婴儿的父亲哦。”

    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混乱了。

    不及格的家伙——应该是久我光雄吧,而婴儿当然是——小梢吧。

    榎木津说,久我是小梢的父亲。

    ——为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用他那种特殊能力——益田说是病——来察知的吗?

    可是又说榎木津看得到的是别人的记忆。即使他看得到久我的记忆,也不可能知道他是不是小梢的父亲啊。凌辱早苗的犯人共有五人。就算榎木津看到了那时候的记忆,包括哲哉在内的五个人,一定都有着相同的记忆。

    不对……

    益田说,榎木津看得到的只有视觉记忆——也就是情景。换言之,这表示他无法知道听觉、嗅觉和触觉吧,那么岂不是更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因为……那个时候仓库是一片漆黑,暴行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就像遇袭的早苗什么都看不见,犯人应该也什么都看不见,这表示榎木津也一样看不见。

    能够想到的结论只有……袭击早苗的其实只有久我一个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应该都不可能,就算真是这样……

    榎木津还是一样不可能知道。

    榎木津到底看到了什么?

    怎么是亮的……?

    这家俱……若说蠢,是最蠢的一个吧……

    榎木津看到久我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莫名其妙。

    比起事件和犯罪,侦探反而是最深的谜团。

    直到下车前,我几乎没能开口。

    我饱受惊吓,而且脑中一片混乱。但我会沉默寡言的最大理由还是侦探开车太粗鲁了。老实说……我吓到说不出话来了。脑袋和屁股被撞了好几下,侦探在租屋处旁边放我下车。

    榎木津说了声“拜”。

    就这样结束了。

    卡车驶过黎明的街道离去。

    我实在很难说明接下来好一段日子,我过得有多么郁闷。不管是睡是醒、天亮天黑,我都不断地想着该如何整理混乱的思绪、该如何理解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是有建设性地直接整理思绪、理解事情的意义,完全是烦恼该如何整理、理解,实在是非常拐弯抹角……

    我想得快疯了。

    早苗也很在意发展,曾经拜访过我一次,但我完全无法向她报告。

    我总不能没有任何根据地就说,“孩子的父亲是久我。”也不能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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