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隐士所言,无人能断定此火球是否为亡魂。不过,若其真为亡魂,在下认为——理应不至于引发火灾才是。毕竟从未听闻亡魂可能引火。由此推论,应是有人刻意纵火,故姑且逮捕了这位后妻,但此女却一味否认涉案,坚称姑且不论其他,哪有人会干放火烧掉自个儿的店家这种傻事?此言的确不失道理,为此,在下方思及或许可自古代文献中搜得线索。”
“纵火的亡魂——?”
“不,与其说是亡魂,或许该说是嫉火。循此推论,在下找出了二恨坊火的故事。虽不至于引火燃烧,但同样是出现于小雨之日,火中也同样带张人脸。因此,才打算向各位征询意见。”
你可真会拐弯抹角呀,揔兵卫高声笑道:
“将这女人给绳之以法不就解决了?”
“哪可能如此简单?就连那几场火是否是她放的,也缺乏确切证据。起火的不是空地、坟地、就是河岸,均为人迹罕至的地点,无人目击火是她放的。或许美代不过是碰巧来到现场附近罢了。”
“这就够可疑了罢?否则一个商家老板娘,为何要上这些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而且还是在夜里?”
揔兵卫一脸恼怒地说道。
“话是没错——但你仔细想想,在这些个地方纵火,哪会有什么意义?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自己的店内放火,岂不是太疯狂了?”
“想必她是患了什么心病罢。”
揔兵卫冷冷地说,接着又转头面向老人问道:
“老隐士,您不是曾向我们提及——一个得了心病,纵火成瘾的女人的故事?”
没错没错,老人笑容可掏地回答:
“的确有人患有这种纵火成瘾的性癖。这种心病十分棘手,虽尚不至无法可医,但要治愈的确是十分困难。这等人难以压抑纵火之欲,人生被迫为此步入歧途。老夫的确曾见过一女——毕生恋火成痴,在烧杀数人之后,自身亦无法摆脱火气诅咒,而于烈焰中殒命。”
老人神情悲怆地说道。
“你瞧瞧。”
揔兵卫眯起双眼说道:
“这个老板娘,八成也是这副德行罢?即便不是如此,人不也常说纵火会成瘾?”
她似乎不是这种人,剑之进回道。
“不是么?”
“应该不是。据说美代仓皇自烈焰中脱身时,情绪至为激动。若是恋火成痴,据说这种人性喜远眺自己所纵的火,理应不至于如此慌张罢?当时美代被吓得语无伦次,即使自己的丈夫被严重灼伤,也无暇注意哩。”
“难道不是作戏?”
“我也不知道。”
剑之进再度双手抱胸。现场陷入一片静寂。
突然间——老人开口说道:
“看来——这应该就是正马所言的天火。”
“天、天火?”
“没错。剑之进先生,或许几场小火灾,与油屋的大火之间并无直接关连。易于起火之日,大抵有大气乱、湿气重等易于产生雷电的条件。若是如此,这些火就是因自然产生的雷球所引起的。不过——这或许有可能是‘天谴’。”
“天谴——?”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老人。
“上苍——偶尔会佯装偶然,向人施罚。”
接下来——一白翁便开始陈述起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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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