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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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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 / 4)
指着远远近近的人。

    二人起身去了。司徒雷揉揉两侧的太阳穴,过去和那个把崔某捆起来的莫大爷聊了聊。老护林员长相凶恶,一直大着嗓门在和小周说情况,司徒雷提出的问题小周都问了。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想起一个情况。

    “妈妈的,我就觉着还有个事儿。想起来了,老子印象里有个人,真他娘的猪脑子。中等个儿,比您矮一点儿……对,大约这么高吧……比您胖。让我想想啊……没错,这人脸上有一道疤拉,在这个位置!”

    老爷子在腮帮子上比了比。遗憾的是,莫大爷只能想起这些。他说他那时正忙着把养殖场的几个妇女赶走,没太在意这个人。他说养殖场的妇女总是跑林子里东挖细刨的,很不像话。

    “我估摸着那家伙是从公路上过来的,狗头狗脑一狗日的。”

    司徒雷问:“这是那天的事儿,您回忆一下。”

    老爷子最终没想起来。司徒雷让小周把这个情况记下,这时听到嘀嘀两声车笛声,扭头看时,老刘带来一个年轻姑娘。像以往一样,他知道惨不忍睹的一幕马上就要出现了。她无疑就是舒可风本子上写的那个“乔乔”。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出现他想象的那一幕——那姑娘不过来。死也不过来。老刘指着湖边向她作着解释,姑娘却无论怎样也不走了。脸色白得像纸。司徒雷想,不看也罢,泡了那么多天的死人,太恶性刺激了。他向唐玲要来舒可风的那串钥匙,快步向林地边缘走过去。

    这时听小胡喊:“队长,打听出来了!有一个瘸子,姓蔡。”

    司徒雷抬了抬手:“人证物证统统给我拿来!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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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乔此刻的大脑完全麻木了。她看着走过来的刑警队长,仅仅觉得这个人的相貌长得有点像某个日本演员。走到近前时,她想起了那个日本演员的名字:高仓健。

    其实不少人都觉得他像,只是感到他比人家高仓健略略“肉”些。

    “是舒乔么?”“高仓健”开口了,目光凝在她的脸上,“要知道,辨认死者是家属的必须程序,你应该去看看。”

    舒乔什么话也不说,眼睛朝天。司徒雷便也沉默着等。舒乔大张着嘴想哭的样子。司徒雷将那串钥匙伸了过去。舒乔马上领悟了那是什么意思。她摸出自己的房门钥匙,又接过司徒雷手里的那一串,选出一枚比了比,一并递过来。两枚钥匙一模一样。

    “那就是我爸么?”舒乔最终没让眼泪掉下来,朝湖边上扬了扬下巴。她看不见人,因为人被白布单子盖着。

    “他叫舒可风。”司徒雷拐着弯儿回答了她的问话。

    舒乔背身伏在警车的侧门上无声地哭起来,哭着哭着就顺车们跪了下去,开始嚎陶。司徒雷知道行了,哭出来就行了。舒乔哭的时间不久,很快就站了起来。他问了一些大凡家属都问的那些问题。司徒雷作了解释。

    舒乔闭闭眼:“您……怎么称呼?”

    “司徒雷,市局刑警队的。”

    “拜托了!”舒乔垂着头又开始抽泣。

    两个人离开警车,向林子方向走了走。由于这两天下过点儿雨,草坡较潮,他们只能站着说话。舒乔向湖边望了一眼,问道:“您能不能先告诉我,我爸是怎么死的?总不会是跳湖自杀的吧。”

    “他是被人装在尼龙编织袋里抛进湖里的。”司徒雷直言相告。

    舒乔再次闭了闭眼,嘴角抽动了几下,是的这样的死法确实让人揪心:“就是说,我爸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司徒雷想了想,点头道:“嗯,的却如此。”

    舒乔咬着嘴唇不言语了。

    司徒雷叫来唐玲,然后拿出烟来点上一支,问道:“舒乔,你对你爸爸的工作内容了解么?没别的意思,所以问这个,是因为你爸在他们业界的声望——他好像挺有名的。”

    “他的业务我不太懂。”舒乔认真地看着司徒雷的脸,“我是搞幼教的。”

    “盛达集团拿下海天大厦这事儿你应该知道。你爸在这前后有什么异常么?”司徒雷知道这话已经问得很“露”了。

    司徒雷之所以特别重视这个问题,是因为舒可风是搞工程评估的。海天大厦的工程规模几个亿,这样的大型项目,谁的思维绕也绕不过去。在没有和盛达集团接触之前,从外围摸摸底是很有必要的。舒乔是死者的女儿,应该知道一些东西。哪怕是感觉也是有用的。

    舒乔倒也不回避:“海天大厦中标以后,市府在东山写字楼搞了个办公室。我爸就去那儿上班了。不过他的人事关系还在建设局。你们问的是这个么?”

    “你随便说。”司徒雷道,“盛达集团作为施工一方,好像也在东山写字楼搞了个建设指挥部?你爸他们单位人说的?”他指指远处的几个人。

    “好像是,你们应该多向他们了解一下。因为我爸在家的时间很有限,我们经常一两个礼拜见不上一面——我爸是个工作狂。”

    “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