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棵树。是不是3棵……对吧。可我不明白你打算怎么把盗伐的3棵树弄回家?3棵树可不是3根灯草,你扛得动么?”
“用船。”崔某指着湖边上,“您看那不是有一条船么?这样的船处处都能找着。把东西运回家,然后再偷偷把船送回原处就成了。”
“这就对了。”司徒雷转身朝忙碌的部下们喊:“刘晓天,派两个人维持一下秩序,让围观的人往后靠。你过来一下!”
跑过来一个猴头猴脑的警油子,干是很麻利那种。司徒雷把他拉到一边吩咐道:“你去跟养殖场管保卫的那个老马说一下,让他配合咱们暂时看管看管湖边的船。至少今明两天,一条也不能动用。”
“队长,这船可不是一条两条——多他妈大的湖呀!”
“好办还用你么!滚吧,老马有办法——嗨,狗给我留下!”
走回来请崔某继续说。姓崔的就指着湖边的死人:“我走到这儿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湖边上的一包东西,就是那只尼龙编织袋。起先我没在意,埋着头往下走。可是没走多远就站住了,我感到不对头。鼓鼓囊囊的一包东西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我就、我就走了过去……”
说到这儿,姓崔的不说了,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的确,别说朦朦胧胧的天色中兀突一眼看到那场面。就连司徒雷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刑警,方才乍一眼看见那情景,都不由得毛发倒竖。
那只尼龙编织袋上,斜愣愣地捅出一只白乎乎的人手!
现在那包东西已经打开了,死人蜷在尼龙包里,像一只煮熟的粽子。那挤成一团的姿势,活人一辈子也别想做出来。而那只捅出尼龙袋的手则足以证明,此人被扔进湖里之前无疑是活着的。他是在垂死的状态下奋力捅破了编织袋……
司徒雷揉着腰,朝越来越亮的湖面上看去。雀翎湖确实很美,水清亮得快赶上九寨沟了。听说那些有钱并且会生活的城里人,不时来这儿拿着猎枪转转,晒太阳,做烧烤,甚至在林子里撅着屁股做爱。
“然后你就报案了?”司徒雷扔给崔某一根烟。
崔某点头说是,然后就报案了。他说他吓疯了,跌跌撞撞地跑到护林员莫大爷那儿打电话。打给场部场部没人,这才打了报警电话。
“结果他妈的莫大爷叫人把我绑了。说我偷砍国家林木。”
没错,司徒雷带人马赶来时,姓崔的正被困在树上野猪似地干嚎。当时他以为崔某就是凶手,莫大爷说崔某是报案的。
见远处唐玲在招手,他说:“带这儿别动,没我的话你不能走。”
他拍拍崔某的肩膀,刷刷地朝着湖边走过去。崔某哆哆嗦嗦的点上烟狠抽一口,呛的空空咳嗽起来。
死人的身份已经弄清了,因为他身上的东西都还在,证件、通讯录、打火机和烟,还有一串钥匙和少许钱。
舒可风的名字司徒雷好像听到过,建筑业界的一个权威。据说,本市投资两个亿的海天大厦和这个人有关。如今海天大厦已经起到第3层了,舒可风却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儿。是个人都能猜出这案子的水不会浅。地产业,浑身分肉啊!
“差不多了吧,这尸首午前必须运走。”
女警唐玲起身汇报说:根据尼龙编织袋上的携带物以及沉积的泥土分析,死者应该来自于至少6至8公尺深的水下。根据养殖场提供的图纸分析,从小猪嘴取直线,最符合这个深度的地方应是前方约100公尺远处。唐玲向湖的远方指指。
司徒雷问:“死亡时间?”
唐玲道:“法医目检,初步认为死亡时间至少在3天以前。因为水下的温度比地表温度低许多,时间可能还要早一些。死者身上有若干处挫伤但均不致命,因此可以认为,舒可风死于溺水。进一步的死亡结论还要看尸体解剖的结果。”
“肯定不是就近抛进湖里的,对吧?”
“当然不是,谁也没本事把这么大的一活人甩出100多公尺。”唐玲是个严谨的人,别看年轻,“显然是用船运到湖心扔下去淹死的。”
“那,势必牵涉到一条船?”司徒雷又看看湖边的那些木船。
“是,绝对——现在你来看看这个。”唐玲领司徒雷去看湖边上的一些杂乱的脚印,“队长你看,这是用一种很老式的拖网拖上来的,地上有三,其中一个是砍树那个人留下的,余下俩人的脚印!我和杜衡的看法一致,是昨夜偷着捕鱼的人干的。”
“活该命不好,网上来一死人。”
小胡和杜衡让司徒雷过去看看,小胡说:“队长,我拿不准这几个脚印,借老您法眼——其中是不是有个瘸子。”
司徒雷看了一会儿,拍拍小胡的后脑勺:“不错,你快出师了。这是一个内撇的瘸子,穿40码左右的胶鞋。身高嘛……根据两足不同的深度判断……小杜,你估计一下。”
小杜想想道:“不到一米七,跟我差不多吧。”
“基本如此。你们俩,就着这个分析去打听一下,围观者应该能提供这么一个人。”司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