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就是个宗教信徒。这个老东西!
“喂!”韦庄知道对方没睡,“咱们能不能简单地谈一谈,要知道,我代表的并不是自己。”
吴玉婉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
“你相信上帝么?”那声音是严肃的。
韦庄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想象着桑楚如果听到这个话会怎么回答,毫无疑问,那老家伙肯定会拣好听的说。他会说:是的,为了上帝与人民……
“是的,我相信!”韦庄作出一脸庄严。
吴玉婉嘴角牵动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想笑,但那绝不是笑,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不相信。韦庄还想说什么,对方却先开口了:
“在许多年以前,我曾经相信过一个人,他和您一样,也有一把大胡子!”
心理障碍!韦庄立刻明白了。他无奈地站起身来,很显然,就冲自己这把可恨的胡子,这女人也不会把心里话告诉他。问题是……他现在并不想打探什么隐私,只希望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把她推了下去?会不会是这个女人的幻觉?
对,有这种可能!她当时的神情可能十分恍忽。想到这里,韦庄差不多认为自己做了一桩蠢事,何必派人去追桑楚?乱弹琴,这个女人肯定产生了幻觉。
“你好好休息。”他朝吴玉婉点了点头,便退出了病房。房间里的气味实在叫人受不了。
大约一点钟左右,神父在一位警员的陪同下匆匆赶来了。他走得很快,手里攥着一枝不知从什么地方折来的小花,经过韦庄身边时,他只是点了一下头。韦庄拦住神父,简单地讲述了吴玉婉不肯合作的情况,希望神父能站在法律的角度,配合弄清有关细节问题,他没有提及“被推下去”这一情况,以避免先人为主。
“对不起,我和她的谈话只能站在宗教的立场上,法律是你们的事。”神父的回答很不那个,不过他马上就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两者并不矛盾。”
韦庄耸了耸肩,望着神父走进了病房。他悄悄靠近房门,拨开一道门缝,这样,里面的说话声就可以听到了。
神父又在感谢万能的主,吴玉婉好像哭了。韦庄看不见里边的情景,只能凭听觉去想象。神父开始安慰他的信徒,终于说到了关键之处:
“哦,孩子,你不该走那条路。你的灵魂是纯洁的,我向上帝起誓,、你没有罪!真的,请相信我!那位姓桑的侦探亲口告诉我,淹死在泄洪闸下边那个人不是你杀的!”
韦庄听见病房里响起一声惊愕的叫声,然后便是沉默。吴玉婉显然被这十情况惊呆了。韦庄在心里骂道:老东西,他始终对这个神父深信不移。
“不,神父!”吴玉婉的声音好像在颤抖,“那个人的确是我推下去的。当时那里只有他和我,再没有其他的人了。”
神父沉吟了片刻,道:“可是孩子,这个话是那位桑先生说的,他是个了不起的侦探呀!”
吴玉婉唔了一声:“主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简直弄不明白。相信我的话,神父,我是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落进水里的。”
神父看来是无法解释什么丁,便又把所有的一切推给万能的主。韦庄发现宗教确有其好处,不管什么说不通的事儿,一旦交给万能的上帝,就会有说词了。
“这都是主的安排。”神父没有继续纠缠那个说不清的问题,“无论如何你不应该走鄢条轻生的路,淹死的那个人是万劫不复的犹大,你不需要为此而负罪,更不应该拿自己生命去赎罪,你是无罪的!”
“不!神父!”吴玉婉尖叫了起来,“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去死!怎么?连你也以为我是自杀么?”
韦庄的神经抽紧了。他听得出来,女教徒的这句反问是郑重其事的,根本不像是胡话。言下之意,自己的那个预感是准确的!吴玉婉不是自杀。所谓幻觉的假设并不存在。他记得桑楚也没有否定过自己的这个预感。
“哦,孩子!你这是怎么了?”神父的气息租重起来,“莫非是我听错了,你不是……”
“是的神父,我不是自杀,我是被人推下去的!”吴玉婉的回答毫不迟疑。
“我的上帝!”神父惊愕得变了调儿,“这、这怎么可能?”
韦庄立在门外,感到太阳穴上的血管在突突地跳。他格外注意神父的反应,或许对方的反应里包含着什么深不可测的东西。
“孩子,别激动!你、你想一想……”神父的声音有些语无论次,“昨天上午…………对,昨天上午你曾经打算去自首,但是没见到桑先生。此后,整整一个下午,你一直焦躁不安。我始终在注意你,而且……而且确实闪过某种念头,真的!”
“可是神父,我根本没想过自杀!”吴玉婉大声道,“我确实有负罪感,我被这种负罪感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但是我没想过自杀!我希望很快见到桑先生,向他自首!我为什么要自杀呢,上帝!我当时只不过是去关窗户!”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
关窗户!对!韦庄想起来了,昨天傍晚,当他检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