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的是,你没错。”
这句话触到了桑楚精神上的痛点,他沉吟了一阵儿,小声道:“说不定,韦庄。说不定我真的错了。总之我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这是实话。”
“那好办,索性再多呆几天,把全部案子弄清楚再走!”
“不,走还是要走的。我已经一个多月没着家了。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我一时也说不清楚,比如说,司机史昆把葛洪恩踹进泻洪闸,他原本是用不着跑的;再比如,吴玉婉究竟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这都不是一两天的事儿。我没有时间等了。”
“还有一个问题!”韦庄道,“我至今不甘心便宜那个姓阎的!一切都因他而起,判个非法走私罪是不是太轻了?”
桑楚也很无奈:“问题是……严格地说,阎某犯的是经济范畴的罪,而葛洪恩是出于其它目的而杀人,随后被杀。就算童健肯出而作证,把两件案子衔接起来,也仍然无法把杀人的责任加在阎某身上。”
“那么,童健在其中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韦庄对此拿不太准。
桑楚想了想道:“从所属关系上来讲,康达公司曾经归阎平川管,他们之间要想做些手脚也是很方便的。不过……你还记得那天他提供阎某索要录相带的这一重要线索时的情景么?似乎没有什么遮掩,由此我想,阎平川和童健之间不一定存在勾结关系。你明天找经济组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在识别录相带中其它几个陌生人方面顺利的话,就可以排除童健参与经济犯罪的嫌疑了。”
说到这里,桑楚吩咐司机开车,同时回头往后看去,穿过后窗,已不见了那对男女的影子。
“多呆几天好不好?”韦庄再一次挽留。
桑楚摇摇头:“不呆了,给我弄张明天的火车票,最好是软卧。”
“好好好,你滚吧,滚得越快越好!”
莫朝栋也希望桑楚多住几天,无奈桑楚犯起倔来比驴还厉害。他叫莫朝栋赶快去弄车票,并格外追问了关于韦庄的损失补助一事。莫朝栋说这事已经研究了,先给老韦八百块钱,数儿不大,是个意思。
桑楚哀叹:“桑楚这张老脸只值八百块钱。”
奠朝栋急忙解释:“不是不是,依照您的面子,给上几千块钱也不能算多。可是福利经费就这么一点儿,没办法的事儿。”
“八百不少了,不少了。”韦庄反倒挺知足。
“到此为止,韦庄。”桑楚没见过这么好打发的人,“下次,你们家房子着火,猪闹瘟病,彻底破产我也不管了!”
韦庄只知道傻笑。
<er h3">02
车票是中午十一点多的,在此期间,桑楚帮韦庄整理了一份调查报告,并共同听取了经济案调查组的汇报。据说,童健的态度比较积极,提供了四个与阎平川同时出现在录相带里的人,这几个人的来头儿都不小。这样便印证了桑楚的说法:童健未卷入阴谋。关于阎平川其天及犀牛角走私的线索,对经济组无疑是很有用的,看来查清那个大背景只是个时间问题。韦庄卸了个包袱,又开始念叨他的二十亩庄稼。桑楚叫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哭去。他给医院去了个电话,询问吴玉婉的抢救情况,医院方面告诉他“情况很好”。莫朝栋告诉他,安徽方向的电传已经发出去了,寻找史昆由对方负责。此外,桑楚对于葛洪恩的家属至今不肯来认尸这一情况表示很遗憾。
韦庄指出:“那个娘们儿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不来,你去。见见死者家属也是个程序。”
十一点,桑楚上路。韦庄像割肉似地给他买了两包好烟,临了还留给自己一包。车要启动时,桑楚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叫韦庄过去,韦庄傻乎乎地凑上去,桑楚扬手儿就给了他个脖儿拐。
“伙计,你耽误了我五天时间,这是报酬!”桑楚的笑声随着汽笛远去了。
韦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时候想骂都来不及了。想想桑楚确实帮了不少的忙,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吧。
刚回到局里,医院的电话来了,说是吴玉婉苏醒了,并格外指出,她是被人从楼上推下去的。韦庄嗷嗷怪叫着强迫莫朝栋给铁路公安部门儿打电话,一定要把桑楚截回来。
“赶快派车去接,老家伙对这个案子太熟悉了。”韦庄连午饭也来不及吃,迅速赶往医院。
吴玉婉果然苏醒了。据医生说,除了骨折需要休养以外,其它方面没问题。
对于韦庄,吴玉婉表现出很明显的排斥情绪,苍白如纸的脸上毫无表情。她说她要和桑先生谈,或者是神父。韦庄明白,这是心理受伤后的一种偏执。他叫人去请神父,并强调桑先生很快就到,吴玉婉说她宁愿等。言毕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韦庄真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女教徒。是因为这把乱七八糟的大胡子?还是由子自己对天主教的不当回事儿?
他想不通。
老桑楚!是的,他确实比自己会来事儿,尤其是聆听布道时那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