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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现场(3 / 4)
心里存不住事儿的人,他要是知道什么的话,早晚会说出来。

    “出事那天下午的确是我当班儿。”老头子果然把话说丁回来,“可是我是第二天才知道出事的。对,十七号一早。我看见来丁一大一小两辆警车,后来听人说,一个姑娘被人掐死了。我就知道这些。”

    “就你一个人值班么?”桑楚递给他一支烟。

    “还有老温。不过,他这两天哮喘犯了,没来。”老头子举起旗子,叫一辆一三O减速。然后点上烟继续道,“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那凶手怎么这么大的贼胆,那种地方怎么能杀人?是不是有神经病?”

    桑楚估计这老头儿说不出更多的东西了,便靠在桥栏上往松林处观看。确实远了点儿,而且没有更多可看的东西。假如自己是这个老头子,也不会对那个方向感兴趣。

    他们向对方致了谢,便越过公路朝教堂走去。桑楚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声地摇摇头,加快了步子。韦庄问他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桑楚承认是,但一下子却想不起来了。

    现在已是上午十点多,阳光从正东方向移到了东南角儿,教堂的尖顶完全沐浴在柔和的光线里,有细碎的光斑在闪烁。那群鸽子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盘旋,散落在教堂前的空旷地带。桑楚目测丁一下,这块空地纵深大约在百米左右,一边是公路的行道树,另一边就是教堂的大门。在北边,隔一条小径与松林相望,东边和南边是一道呈L状的矮墙——这是一道毫无意义的玩艺儿。

    “你进过教堂么?”桑楚问韦庄。

    韦庄咧咧嘴:“我进过澡堂子。”

    “妈的,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世界上只有这两个地方不需要伪饰。”

    桑楚笑了:“对,好了!有时候驴也能变成哲学家。”

    “你好像在骂我?”韦庄得这句话有点儿不对劲儿。

    “没有没有。”桑楚急忙把话岔开,“你应该进去看看,很有意思!在北京我进过所有的教堂和清真寺。说老实话,你一走进那个半圆形的门,就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圣人。”

    “我不想当圣人。”韦庄吆喝着那群不怕人的鸽子,“你看,那只鸽子有没有一斤半,那只头上长毛儿的。”

    “唉!”桑楚叹了口气,“驴总归是驴!”

    “我让你看看老子的驴脾气!”韦庄终于听明白了,大笑着把桑楚夹了起来,一直走到廊檐处才放下来。

    他们没有急于走进教堂,而是顺着环形的走廊绕到了教堂的北边。这里有一道侧门,用手一推,门开了,里边是一块不大的小天井,种了些肥硕的向日葵。其中有甬道通往正厅。两个人同时从这个方向朝发案现场看去。啊,可以说“近在咫尺”。

    “你看,”桑楚指指廊檐下的土路,“那里有一条经常走人的路,然后就是那条小径,从这里到发案现场最多二百米。”

    “不到。”韦庄竖起拇指目测了一下,“一百六七,顶多是这个数儿。”

    桑楚又活动了一下那扇侧门“经常有人出入,门的拉手都磨亮了。”

    韦庄耸了耸肩,他觉得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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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绕过后边的拐角儿,就看见了那道矮墙。这里生了些草本植物,似乎像块小花圃。是的,墙根儿还堆了些瓦灰色的花盆。廊檐和矮墙之间隐约可看出些沟垄,沟垄里边,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正蹲在那儿刨着什么,只能看见他的后背,那是一件被太阳硒得发白的军用绒衣。

    桑楚咳嗽了一声,那人慢慢地回过头来,傻笑着举起一只黑呼呼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有一把晶亮的篦麻籽。

    是个傻子。

    一个长相十分不俗的傻子,方头大脸,浓眉阔腰,两块颧骨十分突出,红得泛亮,年纪也就在三七岁左右。桑楚向他要蓖麻籽,傻东西竟机灵地把手缩了回去。桑楚刚抬脚,那只手又伸了过来。

    这不由得使桑楚想起了一句很富有哲理性的话:当你充满兴趣地耍弄猴子的时候,猴子其实也在耍弄你呢。

    一走进教堂,韦庄就觉得不热了。

    很雄伟、很庄严、很像欧洲。这是韦庄的全部感觉。他仰视着由无数块彩色玻璃拼成的穹顶和窗户,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样的建筑结构他只在西方电影中见过,他从没想过中国也有。

    “喂,这是国家掏钱修的么?”他碰碰桑楚。

    “反正不会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桑楚倒背着手欣赏着过厅里那几幅充满宗教色彩的壁画,现在他基本认定,这是一座正宗的天主教堂,因为新教一般是没有壁画的。但它不像西方的许多国家,把单纯的宗教和政治合在一起。

    “那个钉在十字架上的老头儿就是耶稣吧?”韦庄指着画同。

    “对,耶稣。但是他并不老。”

    “那个抱小孩儿的女人呢?”

    “耶稣他妈,叫圣母玛丽娅。”

    “噢!”韦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