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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现场(2 / 4)
后左右没有什么人迹,不怕谁听到。

    韦庄猫着腰观察着地面,头也不回地说:“我和你一样,也是刚到。据勘察报告上说,十六号是大晴天。”

    桑楚很遗憾地想:要是阴天就好了,人们的视觉效果会好一些。

    韦庄找到了陈尸点,叫桑楚过去看看。桑楚让他不要动,而后分别从教堂、小径、公路、柳河大桥和泻洪闸的堤坝等五个方向观察出事地点,他必须承认,除柳河大桥距离稍远些外,五个方向都可以看到发案现场。

    折腾下来,四十分钟过去了。

    那片松林成色根纯,没有杂草或其它灌木类植物,谈不上隐蔽。树龄大约在二十年左右,很高,但不粗壮,遮挡效果极差。

    “我差不多明白了,老弟。”桑楚踏着薄薄的针叶走进林子,顺便点了了一支烟,“凶手在是极其仓促的状态下作案的,尸检报告证明,这里就是第一现场。那么不妨设想,凶手最初的本意并不是杀人。”

    韦庄摸着他的大胡子,无保留地接受了这个观点:“对,有心杀人绝不会选在这个地方。”

    “死者的宿舍检查了么?我好像没看到报告?”

    “我估计莫朝栋是留给咱们去看的。”

    桑楚靠在一棵树上,仰头望着枝叶间隙露出的天空。感觉告诉他,这个案子属于那种或势如破竹,或寸步难行的案子,假如死者身上不发现一张名片,其难度就会大大增加了。

    看来凶手并不老练。

    “你看这里。”韦庄指着那条明显的痕迹说,“死者是被拖进来的,她一路上都在挣扎,在最后这个地点发生了一场力量悬殊的搏斗,然后被扼死了。”

    “也就是说,凶手确定为男性。”桑楚道,“是的,这一切都已经写在了勘察报告上。伙计,我没有兴趣进行这些重复性工作。我叫你来,是想熟悉一下这里的大环境。比如教堂,再比如柳河大桥,都是有人的地方,难道一个人都没发现么?”

    “至少应该有一个人知情。”韦庄说。

    “对,我知道你指的是一个司机。”桑楚把烟蒂扔在地上,用力地碾灭了,“这两个人不可能是走着来的。”

    “也不可能乘坐公共汽车,那样就更容易暴露了。”韦庄望着桑楚的脸。

    “对,也不对。”桑楚不敢肯定这个判断,因为他坚持认为凶案是在很短促的时间里发生的,在此之前,凶手不一定有杀人的想法。但是最后,他还是肯定了这个结论,“是的,他们不是乘公共汽车来的,因为那样的话,凶手就不必费那么大的事了。你看伙计,车站不远就是水闸,他完全可以把女孩子扔进漩涡里去,又快,又干净,而且必死无疑。”

    两个人说着,便穿过松林,走向了泄洪闸。好闻的松脂香立刻被潮腥的水气取代了。浑黄色的水花在堤坝下飞溅着,扬起许多湿漉漉的水雾,水泥大坝露在水面上的部分高约五米,中间是三孔泻水口,均被拇指粗的钢筋栅栏隔着,坝的上方与下方的差将近两米,桑楚对韦庄说:“你看,要是把人推入大坝的下方,咱们怕是连尸首也找不到了。”

    “我懂我懂,”韦庄挥着手道,“你在从各个方面证明那凶手是突然间决定作案的,对吗?”

    “对”,桑楚走上大坝,扶着钢管焊成的护栏,“他们乘坐一辆小车来到这里,注意,这小车既可能是凶手的私车,也可能是譬如康达公司的公车,还可能是出租车。那么……”

    “喂,桑楚,你能不能不用那个屁(譬)如?”韦庄根不喜欢这种文诌诌的词儿。

    桑楚没理他,继续说道:“那么,根据以上的推理,咱们就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结论:除凶手以外,至步还有一个司机知道此事。”

    韦庄道:“莫朝栋不是已经说了么,刑侦处值班室和报社都打了招呼,随时可以接受举报。”

    “估计希望不会太大,已经是第三天了。”桑楚沿着护栏向前走着。他的左方,就是汹涌而来的柳河,远处的河面较宽,接近石坝时突然变窄了,水流骤然增快,水位也升高了不少。从这里望过去,两岸的护堤显得较矮。再远的地方,就是柳河大桥了,那是一种比较原始的铁架子桥,承载力不是很大,只负责走人和吨位较低的货车。

    “伙计,咱们到桥上看看去,我好像看见有戴红袖套的检查人员。”韦庄说:“交通局的退休人中,到这儿补差的。”

    两个人穿过堤坝,向大铁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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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红袖套的是个小老头,模样长得和桑楚差不多。桑楚估计自己再过七八年也是这副尊容。老头儿听说他们是为前几天的谋杀案而来,急忙解释说“什么也没看见。”

    “我哪有功夫往那边看”他舞动着手里的小旗子,“这大桥不允许走五吨以上的货车,光这个就够我忙的了。有些司机为了省那么几步路,连命都敢不要。”

    接下来,老头子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货车司机的各种行为。桑楚耐心地听着,他知道,这位老先生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