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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桑楚遭到“绑架”(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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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楚的“俄罗斯方块”已经打过两个九关了,数字显示高达六十四万多,前后左右大大小小围了二十多人,小的七八岁,大的已有五十好儿,连那个看的小痞子也上来了,说他不信。

    “不可能!唬谁呀!”

    桑楚不失时机地在他脚脖子上给了一脚,手上继续忙活。现在,那些奇形怪状的“方块儿”正像雪片儿似地往下掉,稍不留神就将前功尽弃。那小子挨了一脚,呲牙咧嘴地朝游戏机上看了一眼,立刻,他忘了脚疼。

    “哟!老东西真厉害!”

    确实厉害!连桑楚自己都无法相信,和计算机较劲儿,包括生产这东西的日本人都承认,输家永远是人。看来小日本忽视了中国人的智慧。

    为了对付这玩艺儿,老桑楚连中午饭都耽误了,幸亏包里还有几包方便面。

    火车正在高速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观已由那些光秃秃的石头山变成了一片一片的平川,显然已过了省界了。估算下来,再有十六个小对就能到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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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桑楚是在软卧的,倒霉的是,临铺那个匈牙利“老杆儿”生了一双臭不可闻的大脚,老远就能把人熏个跟头。看得出来,这就是报上经常介绍的那种“国际倒爷”,文化和气质绝对低.甚至有可能是东欧的农民,但跑买卖方面却已成了精。桑楚数了一下,那家伙大包小包一共十四个,足够拉一汽车的。看起来,在捣腾钱方面,中国外国都差不多,只是老外更狠。那家伙上车就睡,睡够了便就着他的脚臭大吃果酱面包,完全没把桑楚放在眼里。整整六个小时,他只问了桑楚一句话:

    “先生,你们中国人的个子都像你这么小吗?”

    说这话的时候,正是凌晨三点多,对方的蓝眼睛在昏暗的脚灯光线中,泛出一种很奇异的光彩,使人不由得想起了波斯猫。

    桑楚知道自己这一次的火车旅行算是完了,非常遗憾,他天生了一个嗅觉超常的鼻子。一般的臭他都能忍受,唯独对脚臭过敏。尤其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连躲都没地方躲。

    一般地说,桑楚在能坐火车的时候很少坐飞机,他不想死得太早。也许是个浑蛋逻辑,他声称飞机失事的绝对死亡率太高,而且他也不希望被歹徒劫持到另一个他不想去的地方。他喜欢靠在火车车窗前一边抽烟一边观看风景,那种时候,他的思维是最最清晰的。可以想小时候,也可以设想一下晚年,包括身后之事。他希望自己能有一块小小的墓碑.上头雕刻这样一行字:请留下您的难解之谜,我来试试。当然,这次的火车之旅不可能太愉快,刚刚结束的那个案子仍然像铅砣子似地压在他心上。一个二十出头的美丽少女就那样无声地消逝了,它足以使所有的善良人为之扼腕。桑楚发誓,至少两年不去K市。

    但是他没想到会碰上一个“外国臭脚”,不但是臭脚,面且还是个臭嘴。

    他学着对方半土不洋的腔调反问了一句:“那么先生,你们匈牙利人的脚都像你这么臭吗?”

    那位国际倒爷从此一言不发。他很认真地依次舔净每一根手指,然后去卫生间方便了一番,回来准备继续睡。

    桑楚请他等一等,便走出包厢去打热水。回来时顺手把放在车厢接头处的那只冲厕所的塑料桶提了来。

    “先生,中国人都有这样一个习惯,临睡前烫一烫脚。”

    他把热水倒进塑料桶里。

    那个家伙象进了屠宰场似地吓白了脸,好像别人要杀他。桑楚没办法,只得把那桶水原封不动地提走了。半道儿上碰见一个拿着大口瓶的,问他能不能给点开水。

    那一夜,桑楚简直尝到了受刑的味道。望着那两只露在毯子外边儿的大臭脚,他对欧洲人的印象一落千丈。他不明白,大把大把捞钱的老外,为什么连双袜子都舍不得买?已是深秋了,那家伙楞是光脚穿了双塑料凉鞋。他还发现,对方的十根脚趾上均生着一簇黑毛,就在趾甲下方第一个关节处。

    他忍了一夜,天刚放亮就用自己的软卧跟人家换了个硬卧,而且是上铺。

    这里都是自己的同胞,说话办事儿方便多了。甚至有几个人很认真地把他观察了一阵子,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桑楚的老警探。桑楚告诉对方,这个名字昕着耳熟。

    他爬到上铺补了两个多小时的觉,又偷偷地躺在铺上抽了支烟。下来后去漱口,好歹接了半杯水,对付着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后他被叫到了乘务员室,问他是不是刚才躺在铺位上抽烟。他跟人家装了半天傻,最后不了了之。出来了后他说人家“事儿妈。”

    他原打算泡一包方便面解决“民生问题”,却被前后左右的一种特殊奇观吸引住了,一部分人在东倒西歪地读着那本时下相当流行的长篇小说,另一部分则撅着屁股不顾一切地玩着“俄罗斯方块儿”。

    对于前者,他略知一二。至于后者,他倒是满想试试,听人说,那东西一打就入迷。

    他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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