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随你便。”桑楚笑道,“其实说不说都一样,老头子已经猜出来了。请问:手续麻烦么?”
慕容秋脸红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猜出来的,”桑楚作了个鬼脸,“告诉我,没受到什么刁难吧?”
“没、没有。”慕容秋头垂得更低,“只要手续完备,很好办的。”
“喜糖大概吃不上了吧?”
“我不想张扬它,桑先生,我想就算了。”
桑楚大失所望地长叹一声:“非、常、遗、憾!”
慕容秋去后,桑楚又接过了那双手套,一边观看一边自语:“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师,这无疑是陈桥的。”小万说。
“是呀是呀,陈、桥……事情好像又复杂了。表面上看,似乎有人要陷害他,可是,陷害他又何必把东西塞进慕容秋的屋子里呢?更何况,一双手套能说明什么呢?”
小万突然叫了起来:“老师,你难道忘了么?就在你第一次查看竹枝的尸体时,就曾经说过竹枝的脖子上的扼痕较深。”
“对!”桑楚双目放光,“一定被你说对了,凶手是带着手套行凶的,由于手套上有颜料,便自然而然地使扼痕变成了深棕色。”
小万乐坏了,一把抓过桌上的烟盒:“好极了,我要抽支烟。”
桑楚一把将烟抢回来:“别糟蹋东西,就一支了。”
说着叼在了自己嘴上。
万捷搓着手:“老师,这回真要突破了。”
“何出此言?”
“凶手无疑是陈桥,他为了移祸他人,把手套塞进他最恨的那个人的房间,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么?”
“请问,”桑楚指着小万的鼻子,“你对自己的推断有没有自信?不要思考,立刻回答我!”
“这……”
“好极了!”桑楚跳到地上,呱嗒呱嗒地来回走动着,“我看出来了,伙计,你并不自信。也就是说,这个推断太简单了,简单得有些违反逻辑。假如我是陈桥,就会直截了当地问你:我有这么愚蠢么?”
“这么说,不是陈桥?”
“是谁我还不知道,但这一手又一次证明了我的判断,陈桥是无罪的。”
“障眼法?”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是个精明中的失误。”桑楚说这话时,手有些报抖,“精明中的失误!”
万捷一把夺过他的烟,飞快地在烟缸里掐灭了。
“你干什么?”桑楚叫起来。
“给你留一半儿,等你把话说完了再给你。”
“小兔崽子,是不是怕我打瞌睡?别担心,我这儿还有一盒没开封呢。”
“好极了,你这回大可不必发愁了,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猜到了真凶?”
“瞎掰!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桑楚皱了皱眉头,“它只不过叫我脑子开了一条缝儿。”
“你能不能再说明白一点儿?”
“简单地说,就是否定自己,一切重来。”
万捷的热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天呀!你说什么?咱们的功夫都白费啦!”
桑楚断然地打了个手势:“一点儿也没白费,正相反,没有前边儿这些步骤,也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我怎么越听越胡涂?”
“这有什么胡涂的,俗话说得好,瓜熟蒂落。咱们的对手也有一个瓜熟蒂落的过程。”
“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桑楚沉思片刻,道:“照既定方针办。明天,咱们进一趟城,我要再会一会竹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