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有意思,谁写的?”
“就是跟你一样的那个追求者,叫古大江。”
“我再说一遍,你别提我。”
“好好好,”桑楚拉亮了电灯,趿着鞋下了床,“你是梦中的情人,而那位姓古的比你强多了,真刀真枪地干。”
万捷呼地坐起来,刚想抗议,发现桑楚撅着屁股正往床下钻:“你干什么呢?”
“我记着就有两个,没想到找到了三个。”桑楚退了出来,把三个烟头儿扔在桌子上,然后抓过毛巾擦着膝盖上的土。
万捷哭笑不得:“老师,我真同情你,真的。”
桑楚美滋滋地坐在床边,无比认真地将仨烟头儿剥开,于是便有了一小堆黄澄澄的烟丝。他顺手撕下一张日历纸,裁下一条儿,然后对折了一下,便一无遗漏地把烟丝捏进里边,一卷一搓,一支“大炮”就有了。他舔舔纸角,在指间转了转,掐去头上的纸,最后欣赏了一眼自己的“作品”,便打火儿点燃了。
深吸一口,憋了将近半分钟,吐出来的只有淡淡的一缕轻烟。
“大重九,”他猜出了烟的牌子,“房间的主人是个非常吝啬的家伙。但又时常做出很大方的样子,交过一个女朋友,热恋了一阵儿后又吹了,现在还没有‘目标’。”
万捷最喜欢这样的时刻,桑楚的推理游戏精采无比。他撩开蚊帐:“老师,讲讲看——”
桑楚嘿嘿一笑:“我想先听听你的。”
万捷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苦笑道:“这和烟有关系,可我不抽烟。”
“是是是,勉为其难了。那我告诉你。首先,这房间的主人工资一定不高,说他吝啬可能有些不合适,但他的确只配抽大重九,这烟档次偏低。可是有时他又很大方,比方这三个烟头儿,只抽了一半就扔了。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接到了别人的好烟,次的就不要了;二是充阔,由于我没有发现其他种类的烟头儿,所以只能是第二种可能。”
“那你怎么知道他交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又吹了?”万捷问。
“那是因为我发现窗台上有一把宽齿梳子,唯女人才用的那种梳子。他留着这样的梳子干什么?当然是给女人用的。热恋中的女孩子,头发需要及时梳理,否则就会叫外人看出名堂。”
“那,为什么又吹了?”
“因为那梳子已经落了好厚的一层灰尘,证明不再有人用它了,不是吹了又是什么?”
万捷笑道:“最后这个问题我大概能回答了。就冲这房间又脏又乱的劲头儿,肯定是还没有新的目标儿。”
“不错。还有出差。”桑楚依依不舍地把烟头儿嗫到极点,才小心地扔在地上踩灭了:“你要是有了女朋友,就很难派出公差了。现在咱们该睡觉了。”
“哎,你不谈啦?”万捷还以为桑楚会和他谈谈案情呢。
“烟抽完了,还谈什么?”桑楚又把灯熄了,“再说,我也谈不出什么。”
“不,你肯定感觉到了什么!”
“也许吧,这就要看明天的情况了。我估计陈桥会离开一趟。”
“真的?”万捷有些兴奋。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说完这话,桑楚便不再吭气。
万捷不敢再问,因为再也没有烟头儿给他抽了。
翌日,天气晴好。
但早餐却实在不怎么样,尤其是那盘炸虾饺,桑楚怎么看怎么觉得是特灶收回来的剩东西,是那些阔爷们“意思意思”以后的玩艺儿。
“过来一下。”他把服务员叫到面前,指着盘子里的东西道:“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小楼里的人吃剩的?”
“哟!”对方好像非常想不通,“您这话说的,谁咬过了是怎么的?这可都是好东西,吃大灶您还讲究个什么呀!是不是给您换烧饼油条呀?”
“这么说是让我猜对了。抱歉,请你给我换烧饼油条。”
桑楚把东西远远地推开了。
小万很难相信这就是昨天晚上拣烟头儿的那个桑楚。
烧饼油条换来的时候,陈桥在门口出现了,依然是昨天晚上那种懒散的模样,只有细心人才能看出,他的眼泡多少有些浮肿。
“失眠啦。”小万悄声对桑楚说。
桑楚啃着干烧饼,又喝了一口稀粥,没有什么反应。
陈桥走了过来:“二位早哇,今天有什么安排?”
桑楚把烧饼掰碎泡进粥里,又夹进几片腌咸菜,搅和着说:“听说过公安上的秘密么?我们的安排是不能随便透露给他人的。”
“多嘴了,多嘴了。”陈桥打着哈哈走了过去,拣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服务员方才撤走的那盘炸虾饺端给了他,他没有提出疑问。但吃得很慢,好像没胃口。
万捷看不出他有离开的意思。
“我想到山上转转。”桑楚抹了把嘴说,“你去么?”
“我去过了几次了,没有什么大意思。倒是后山的那座小庙值得一看,据说最近香火又盛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