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带来的这一点似乎是很明显的。假若信不在黑痣手里,石头老二根本用不着匆匆把它撕毁。这说明,信始终带在黑痣身上,他们二人接触后,才决定把它撕掉。之所以藏在保龄球室的地毯下,也说明了同样一个问题。显然,黑痣是来替石头老二办事的。”
“老师,您好像也有一个设想。”
“对,”桑楚道,“我在寻找石头老二或者黑痣究竟与苏娅之死在哪一点上发生了交叉。其中有一点似乎可以排除了,那就是黑痣不认识麻子,他们俩无法构成同谋关系。你看,我又说到麻子了。”
“这说明麻子在你脑子里的印象非常深刻。”
“是的,我更怀疑他与凶案有关,但怀疑不能代替事实。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石头老二,问题更复杂了。让我看看,这封信你拼得怎么样了?”桑楚走近那堆碎纸,望着桌面上拼得乱七八糟的恐吓信,心里一阵阵地犯急。现在那几个字已经拼出来了,大致可以看出一些意思:“……别想活着离开……有人会杀了你,请你自己……”
“意思已经出来了。”大乖说,“我们不妨把石头老二叫上来问问。我想,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快崩溃了。”
“完全可以。”桑楚走出了门。
片刻,石头老二进来了。脸色十分难看,显然,他对自己的行为并不十分自信。
可是一开口,却并不是那么回事:“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这起杀人案和我毫不相干,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这就是你经过三思以后的话么?”大乖问。
“对,我认为这么说比较干脆。”桑楚站在他身后,沉思了片刻,道:“你大概认为我们无法使那封恐吓信复原,是么?”
“不,凭你们的手段,肯定可以把他它原。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们将它复原,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真的?”
“当然。”
桑楚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酒吧老板,其实很沉着,至少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并不十分糟糕。
桑楚道:“假如我告诉你,死的并不是苏娅,而是珍妮,又会怎么样呢?”
“那我甘愿伏法。”石头老二毫无惧色,“请不要绕弯子了,你们不觉得这么说话比较费劲儿么?”
“一点儿也不。”桑楚笑了,“这是我们的提问习惯。现在请你回答,这封信是不是你交给黑痣的?”
“是。”
“信是不是写给珍妮,并且恐吓她交出三万快钱的。”
“是。可是死的并不是珍妮。”
“那好,我的第三个问题是,死的既然不是珍妮,你们为什么急着把它撕掉?”
“这很简单,一定是黑痣觉得害怕,才这么做的。谁也不愿意把自己和凶案牵连上。”
桑楚一怔:“这么说,信不是你指使黑痣撕的?”
“当然不是。我觉得无所谓,可他还是给撕了,我也没有阻拦他,就是这么回事。”
“最后一个问题:你昨天晚上究竟来没来?”
“没来,我一直在酒吧里。”
大乖厉声道:“你不老实!”
石头老二冷笑一声:“你用不着吓唬我。”
桑楚挥挥手:“你回去吧,顺便把黑痣叫上来。”
石头老二出去了,脸色比刚来时好多了。
桑楚道:“你发现没有,问题还是出在那封恐吓信上。”
“对,石头老二强调说是黑痣撕的,这话肯定有鬼。”
“这话是实话。”桑楚道。
“实话?”
“对,”桑楚加重了语气,“在这一点上,石头老二没有撒谎。因为信是他写的,他知道苏娅的死和此信无关,所以用不着害怕。可是,黑痣却执意将它撕掉,这说明黑痣心里头有鬼。会不会是他在信里添加了什么内容,而这些内容他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包括石头老二。怎么样,这么分析是不是有一些道理?”
“是的。”大乖同意,“看来,要尽快地把它拼出来。”
“等会儿再干,黑痣来了。”桑楚敲了敲桌子。
黑痣怯怯地走了进来。
桑楚指指椅子:“请坐。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
黑痣坐下了。
“第一,”桑楚走到他跟前,“这份借据石头老二说,是他写给珍妮索要三万块钱的,由你出面找珍妮交涉,是这么回事么?”
“是,是这么回事。”
“可是,我们几次找你谈话,你为什么闭口不谈这信。”黑痣一怔:“我觉得这……这封信和杀人案无关。”
桑楚淡淡一笑:“你没说实话。从你撕信的举动来说,你一直在想着它。所以没撕掉,大概和你始终被铐着有关。放开你后,又有那个叫野驴的大个子在身边,直到方才我把他带出去,你才抓紧时机将它撕碎藏起来。可惜,它落在了我们手里。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
黑痣胆怯地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