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走了两圈,然后在服务员面前停住,道:“现在你正式回答我提出的问题。首先,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指指床上尸体,又指指门口的野驴。
服务员想想:“大概是十点半左右。我没有专门看表。”
“来了你就给他们开了门,是么?”
“是的。我告诉他们珍妮不在,可他们说可以等,我就给他们开了门。因为我刚看完实况,知道她就是苏娅。”
“他们到来以后,直到案发。这中间还有人来过么?”
服务员很为难:“直到发案就不好说了,因为我是十二点半上床睡的,前面那段时间好像没来过人。”
“来过。”
说话的是尚天雄。喝了些浓茶,他已经清醒多了:“你睡之前,我不是逮着一个小偷么。”
“对,你不说我还给忘了。是逮着一个小偷。可他并没有进来,你是在房后边逮着他的。”
桑楚挥挥手,叫服务员先把大个子领到值班室去,然后转向尚天雄:“现在该听听你的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师,这是我的失职。”尚天雄站了起来。
“不,我并没有说你失职。但是,你至少不应该把茶杯放在栏杆上。说你掉以轻心大概不过分吧?”
“是,老师。”
八戒插嘴道:“天雄太辛苦了。”
“这还用你说!”桑楚十分恼怒。
他明白,这火气有一半冲着自己发的,毫无疑问,自己碰上了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原以为有天雄在这里蹲守已经万无一失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自己犯的错误和天雄一样:轻敌。
“你,”他朝尚天雄作了个手势,“你说吧。坐下说。”
“嗯。”尚天雄坐了下去,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道,“事情是这样的,整个一个白天都没有什么事,大乖和溜子出去寻找珍妮和那个卷毛,我和八戒坐守。天黑以后,我们在周围巡视了几圈,又看了会儿电视。大约九点,我让八戒先去睡会儿,因为他负责后半夜。十点半左右,我看见‘绿岛二号’的灯亮了,去问服务员是不是珍妮回来了,服务员说不是,来的是珍妮的朋友,叫苏娅。我不放心,上楼去看了看,见屋里有两个人,也就是死者和那个大个子。我没有惊动他们,就下楼了。茶杯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忘在栏杆上的。”
桑楚道:“你没有进去问话,是么?”
“是。我想暗中观察一下他们的动静。”尚天雄喝了口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就一直楼上楼下,里里外外的巡视。要说喝水,大概就是在这个期间。我相信,头一次上楼时,这水里并没有催眠药物。”
“对,这种药一般是十五分钟见效。上楼前若是有药,早就发作了。”
“这一段时间,房间里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大约在十二点一刻,我发现了那个小偷,抓到他的时候是十二点半。我把他铐在门房的水管子上,随即感到自己有些支持不住了。一直坚持到一点十分,终于到值班室叫醒了八戒。在此之前,我始终认为是脸上挨的那一砖头导致的头昏,看来我估计错了。放药物的时间肯定是在死者到来以后。”
桑楚道:“我知道问你这个话有些多余。不过,我想还是问一句:除了那个小偷以外,还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除去我捉拿小偷的十五分钟,我敢保证没有其他人。”
“十五分钟的空白。”桑楚喃喃说。
他的眼睛再次落在蓝色的绢花上,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注意这朵花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朵花将会告诉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