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被极度的痛苦扭曲了。是窒息而死。
地上扔着一只月白色的真皮小包。
大个子被极度的紧张弄得喘不过气来,粗悍的脸上失了血色,嘴角痉挛似地在颤抖。听了八戒的问话,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然后双腿一软,坐在了门坎上。
八戒咬了咬嘴唇,竭力地镇定着自己的情绪,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连一点预兆都没有,他多少有点儿蒙。
“不许乱动现场。”
他叮嘱了一句,便飞快地下楼冲进了办公室。尚天雄睡得跟死过去一样,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醒。
“出事啦!天雄。你快睁开眼睛呀!”
尚天雄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又睡了过去。八戒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你听见没有,出人命了!”
尚天雄这才睁开眼皮,但身子却软绵绵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什么?你说什么?”
八戒发现他今天很反常。蓦地,他心头一震:不好,尚天雄被别人作了手脚。
“天雄:天雄:”他用力在尚天雄的脸上抽了几巴掌,疼痛终于使他醒了过来。
“八戒,怎么回事?”
“我正想问你这句话呢:”八戒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是白搭,一把抓过尚天雄腰间的手机,要通了孙局长家的电话,他听说桑楚就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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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桑楚来到紫薇别墅。
现在,距离苏娅离开工人体育场,刚好四个小时。也就是说,在这四个小时里,不该发生的悲剧发生了。
他久久地望着苏娅手中的那朵蓝色的绢花。看得出,它是从钢琴上那只花瓶里顺手抽出来的。这反映了两个问题:第一,凶手作案时非常从容;第二,隐藏着一种特殊的情感或者特殊的心理。
八戒已经在外边的凉台栏杆上找到尚天雄喝水用的那个钢化杯,里边还剩有部分残茶:“问题就出在这里,肯定有人在里边放了催眠的药物。”
桑楚摆了摆手,又望了一眼歪靠在沙发里的尚天雄,多少有些怜悯:“不忙作结论,技术人员很快就到。现在,你把今天值班的服务员请来,再给天雄泡一杯浓茶,越浓越好。”八戒去了。
桑楚看了一眼门旁的那个大个子浑账,突然问道:“你们是几点到的?”
野驴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注意,估计在晚上十点半到十点四十左右。”
“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呆在楼上?”
“开始一直在一起,后来她说她想单独呆一会儿,我就到楼下玩球去了。”
“中间没有上来过么?”
“没有。”
桑楚嗯了一声,不再发问。他的目光越过死者的身子,落在床头的米黄色的小柜子上,那里放着一张发黄的纸片。
他走了过去,顺手打开了顶灯。
房间里顿时亮了许多。他拿起那纸片,发现是一张曲谱,五线谱。像是一份手稿,是用铅笔在五线稿纸上创作的,中间有不少改动过的痕迹。标题很熟悉——《弯弯的月亮河》。下边有四个小字:献给珍妮。
桑楚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里。
这时,八戒领着一个神色不安的服务员出现在门口。那姑娘看见歪在床上的尸体,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险些吓瘫。
桑楚走了过来,声音十分平和:“别怕,小姐,死者是不会咬人的。”
他叫八戒把浓茶端给天雄,而后问道:“小姐,请你告诉我,你们保安人员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值班?”
小姐惊魂未定,说话还有些颤抖:“我们这儿根本就没有保安人员,只有一个副经理负责保卫,而且长期不来,听说想跳槽了。”
桑楚点点头,这一点早在意料之中:“那么你呢?”
“我?我怎么啦?”
“我知道,你们是轮班制。可是,假如我记得不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另一个小姐值班。你不是已经值了两天了么?”
“是的,今天本不该我值班。可小黄……我指的是今天该值班的那个人,她搞到了一张天灯节开幕式的票,便和我调了班。你是不是觉得我失职了?”
“是的,小姐,你难道不承认么?”他指指床上的尸体,“你本来就不该放她进来。我敢肯定,这间房门是你给她打开的。”
服务员点点头:“嗯,是我。可她是苏娅。大歌星!今天,不,昨天晚上刚刚引起了轰动,她说她想见见珍妮,我就让她进来了。再说……”
“再说什么?”
服务员:“再说不是还有警察么,我哪想到会出事呀!”
桑楚心里升起一股火气,强按住了:“好吧,现在请你认真地看一看,这个人是不是那天下午三点多只身前来的那个女人?”
服务员顿时吓了一跳。她没敢上前,只是远远地打量着苏娅的尸体,最后惧怕似地点点头:“是……是她。”
桑楚来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