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加理睬。
闵三江也觉得情形有点蹊跷,即问摩洛说:“你为何不回答仇奕森的话?”
摩洛苦着脸孔,瞪了仇奕森一眼,说:“我吃的是‘闵家花园’的饭,不听外来客的指挥!”
闵三江怒目圆睁:“我现在就要问你,你向这个土孩子说了些什么?”
“我完全依照你的意思问的!”摩洛答。
仇奕森向闵三江说:“哈德门能听懂部分土番的言语,摩洛说了些什么话,他必听见了!”
闵三江被提醒,即向哈德门说:“摩洛说了些什么话?你要坦白告诉我!”
哈德门面有难色,那肥大的土妇女佣又用摩洛语叽哩咕噜地向哈德门提出了警告。
哈德门是摩洛自幼抚养大的,对这土妇女佣如对亲生母亲似的,他甚觉为难。
闵三江着了急,说:“你是我的儿子,总应该向我说实话!”
哈德门是难得听得闵三江会当面承认他是他的亲骨肉的,一时高兴,正打算说实话,但摩洛又用土语加以警告。
哈德门欲言又止,两面为难。当然,闵家的三姊妹对她们的父亲当着众人的面前,指认这个半开化、土人装束打扮的孩子为他们的兄弟很感不满,一个个的噘起了嘴。
闵三江便向摩洛叱喝,说:“你回到厨房里去!”
摩洛以强硬的态度回答:“厨房里现在没有事!”
闵三江再问哈德门说:“摩洛刚才向这土番说了些什么?”
哈德门很感到为难,犹豫了半晌,终于说:“摩洛向他提出了警告,说是我们要挖他的眼睛。‘魔摩岛’的番族最怕被挖眼睛,因为被挖了眼睛的话,双目失明,便见不到他们的神,将来死后也不能上天堂了!”
“荒唐……”闵三江咒骂说。
摩洛怪叫起来,说:“我无非是希望他说说实话,所以特地里用言语恐吓他罢了!”
那负了重伤的土番,虽然手脚俱被捆绑,但仍然发着兽吼,没命地挣扎。经过了包扎的伤口,又有许多地方被绷裂,鲜血涔涔渗了出来,痛苦不已。
闵三江看情形,知道多问也没有益处,便向哈德门说:“先把他弄到仓库里去关禁起来,派人看守着,别让他跑掉了!”
仇奕森忙加以建议说:“把他留在这里可能也是祸患,不如把他交给官方治安当局有专门管理山地民族的警官,也或许可以盘问得出他们真正的来意……”
闵三江不肯,拒绝说:“山地警官只能管开化了的山地人,未开化的土人他们管不了!”
“至少他们可以盘问出实情来!”
闵三江苦笑,抚着仇奕森的肩膊说:“仇老弟,你是真退化了,抑或是改变了观念了?为什么口口声声不离和官方打交道?”
仇奕森长叹一声:“唉,三爷,你的老脾气改不了!”
是时风雨更烈,台风趁在黎明之前逞着余威。哈德门遵照闵三江的命令,指挥着几个土人孩子,将那被捆绑着的土番架向仓库给幽禁起来了。
闵三爷和周之龙商量,请他加强各哨位的把守,至少要维持到天亮。
相信天亮之后,危机就可以解除了。
仇奕森再次向闵三江陈词说:“三爷,再长此拖下去,谁也吃不消的。现在除了袁大麻子和方家四怪,还有摩洛族人的威胁,凭你现在的几个人手,能应付得了哪一方面呢?若为遵照江湖的道义而言,对付海盗,你不交由官方处理,那是你希望维持你在江湖上的老英名,免被晚辈贻笑;但是对付生番野人,你和他们又有什么‘江湖’可言呢?”
闵三江悍然说:“一则,我是对官方不感兴趣;二则,方家四怪和袁大麻子会歪曲事实。我活到这把年纪了,将打出来的江山砸在野人的身上,太不划算吧!”
仇奕森听闵三江这样说,知道多劝也没有益处,只有由他,那面目凶恶的土妇女佣摩洛却一直斜着眼,注意着仇奕森所说的一切和仇奕森的动静。
闵三江由邵阿通搀扶着回房去安息去了。
仇奕森却找周之龙和彭澎商量,说:“你们既然负责看守仓库内的那土番,可千万小心那个土妇摩洛,这人心怀不轨,好像肚子里另有图谋!”
彭澎说:“我们弟兄精神上全吃不消了!”
“反正维持到天亮,我们交班就是了。”周之龙说。
“要注意那个土妇人!”
仇奕森回返到他的寝室,凤姑早已经坐在他的寝室内,揣着一瓶酒和两只高脚的琉璃杯。
凤姑洒满了杯子,递了一杯给仇奕森,说:“骚胡子,相信你也累了,驱驱寒气吧!”
“大清早你就饮酒么?”
凤姑说:“相信风险已经过去了,喝两杯,正好歇息!”
仇奕森摇首道:“风险并不定过去呢!现在每一人都累了,宵小之徒正有机可乘!”
凤姑皱着眉宇,似感到仇奕森话中有因,即说:“你认为‘闵家花园’内有宵小活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