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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国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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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誓不两存(6 / 6)
用不尽,何况又是为了报复杀母杀妻之仇!”趟老大故意散闲地施展出激将之法。“我常听人说,暴发户多半是吝啬的,假如叶组长不乐意的话,我们就作罢论吧!”

    这句话倒是给叶小菁一针见血,非常不好消受,说:“你非常有把握似的?”

    “当然,十拿九稳,我姓赵的从没算错!”

    “不过,我的目的是要亲手格杀仇人,你能交活的给我吗?”

    “……”赵老大有点踌躇。

    “这样吧!活的依你的数字,假如死的就一百万如何?”

    赵老大沉思一会,说:“死的两百万,别相差太远!”

    叶小菁毅然答应,两人握手为定。

    “先付半数如何?”赵老大复又提出要求。

    “期票,事成后兑现!”叶小菁随着就掏出支票簿签了支票。

    赵老大豁然一笑,于是复又请叶小菁重新在烟床上躺下,说出他的阴谋计划,摆设圈套,诱引这位纵横江湖,号称足智多谋机警过人的仇奕森入彀。

    朱剑雄和梅嘉慧四人赴台湾的入境证早已办出,而且经李探长验明并无顶替之弊,随时可以成行。但是为着仇奕森下落不明,分摊给他儿子的一份财产无法交递,只好延期动程。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仇奕森的踪影仍属杳然,黄牛帮和“利为旅”的一伙人,全感到束手无策。

    一天,朱剑雄接到一封无头无尾的来信,信上说:

    “我的儿子,一夜之间成为暴富,已不再稀罕这份无足轻重的财产,就请转作为我的乾儿及乾媳妇结婚的一点费用吧。台湾之行,不宜久待,就此话别,并祝一帆风顺,后会有期。”

    信上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记载,但朱剑雄知道是仇奕森写的,虽然短短的几行字,言词恳挚,似乎另有隐衷,看信封上的邮戳,是当天发的。

    朱剑雄知道仇奕森再也不肯露面,为着恐怕连累他人,宁可断绝一切朋友,绝不向人求助。这种过份讲究义气,反而使人感到不好消受。

    朱剑雄想:“仇奕森的智力过人,行动机警,看样子警署方面及章寡妇的残余死党都无可奈何,绝不会有任何危险。相反的,自己几个人留在赌城,反而增添仇奕森的忧虑,倒不如早日离去,较为妥当。”

    和梅嘉慧再三商量之下,决定即日启程往台湾去。

    朱剑雄决定之后,便取出仇奕森交待下预备留给他儿子的一份珠宝,交给莫德全说。

    “小儿和梅嘉慧的婚事,用不着那么铺张,花那么多的钱,而且仇大哥已经赏过一笔钱财给他们享用,这种赏赐已经够优厚了,那敢过份奢求。仇大哥留给他儿子的一份财物,我们用不着,还是留在莫大哥处吧!也许仇大哥有用得着的一天,再不然,你们‘利为旅’上上下下一大伙人,经营生活也就够苦了,假如仇奕森不需要用,留着你们扩大业务也不无补助!”

    莫德全对朱剑雄所说,异常感激,再三推辞,无奈朱剑雄意志坚决,只好把珠宝收下。

    在一个天气明朗的清晨,朱剑雄父子,梅嘉慧姊妹,乘轮船离开赌城,预备由香港转赴台湾。就只有莫德全和潘三麻子两人来送行。当轮船启碇时,朱士英和梅嘉慧两人伏在船舷的栏杆上,凝望着螺旋桨激起浪花,离开了赌城的码头,海水是碧绿的,蒙上一层淡薄的雾,透过阳光,更显得可爱。

    他们俩人,心情同样沉重,有着无言的感叹,赌城渐渐远去,剩下一个清晰的轮廓。

    朱士英说:“相信我们两人,对赌城都没有怀念……”

    梅嘉慧说:“但是我们同样怀念着人格伟大的人——”她叹了口气。“恐怕很难再看得见他了!”

    朱士英趁机执着她的手。“不过他永远镌在我们的心坎中……”

    四眸凝视,梅嘉慧的心田上起了一阵甜蜜的笑意,但是珠泪漱漱而下,说:

    “我们每天向他祝福吧!……”

    就这样,成为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