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但是他早辞职啦!……”
“莫德全!”李探长撅了撅嘴唇,正色说:“我和你是十多年的老相交,大家全在圈子里混,这种小事情犯不着我们磨唇费舌,何不开诚相见……”
“嗯!”莫德全冷笑说。“我就是因为和李探长是知交,所以今天以清白之身来接受探长的审问,洪桐确实在三个月以前就已经辞职,而且辞职书仍存在我的办公室内,假如探长不相信的话,要不要打一个电话,派一个人马上送来给探长查验?”
莫德全左一句探长,右一句探长,将李探长挖苦得实在忍无可忍,便说:
“不管事情怎样,反正你是仇奕森的狐群狗党……”
“说那里话?”莫德全也怒目相向。“我和仇奕森结党是远在十余年前之事,但是请探长别忘记了,那时探长也是狐群狗党之一!”
李探长目瞪口呆,脸红耳赤,说不出话来,起了一阵干咳。过了良久,频频点头,又说:“那么爆炸你们‘利为旅’酒店的暴徒是谁?知道吗?”
“这是警署的事,还得请李探长鼎力相助,早一天查个水落石出!”
“有人告密,暴徒是中央酒店赌场的经理杨大和……”
“李探长办案神速,令人折服,实在造福蚁民不浅,那么就得请李探长从速逮捕凶手,以法律制裁!”
“但是杨大和早被谋杀,陈尸外港码头,你不会不知道?”
“天网恢恢,恶有恶报,凶手又会是谁呢?”莫德全满不在意说。
“告密者说是你!”
莫德全勃然大怒,咬牙切齿说:“李探长,我们是纳税缴警卫捐的公民,‘利为旅’酒店受到不法之徒的危害,你们警署没有能力替我们破案申冤,反而接受宵小之徒,挟嫌诬告,含血喷人,天底下公理何在?你身为探长,无凭无据,说出这种不伦不类的话,好吧!我请问你,现在我是否被拘留,否则的话,我请律师和你说话!”
李探长被这一顿抢白弄得手足无措,哑口无声。赌城到底是民主国家的制度,捉贼捉凶手必须要捏着真凭实据才行。尤其莫德全在社会上还略有地位,是不大不小的人物,在法律的保障下,不能肆意扣留。这时,李探长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了进去才好。
莫德全见李探长不语,便站起来说:“好吧!假如李探长仍重视法律,不仗势欺人,那么我就告退了,再见!”说完,礼貌地深深一鞠躬,迳自启门离去。
李探长无可奈何,幸而这间探长办公室内并没有第三者,否则李探长这把交椅是无法再坐下去了。
叶小菁驾着汽车,向着黑沙环疾驶,他从监视赵老大的便衣警采处得到报告,听见赵老大和朱剑雄谈话,提及仇奕森有一个儿子落在赌城,只有赵老大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叶小菁报仇心切,他猜想仇奕森也许可能藏匿在他的儿子处,所以急切要追寻赵老大查询真相。他做梦也没有想得到,这个儿子就是他自己呢!
赵老大别去朱剑雄、梅嘉慧等四人,单独乘公共汽车回返黑沙环,这时正下了汽车,由那破烂的碎石子泥路走上望厦山的乱葬坟场。叶小菁赶到,刚好看见赵老大无精打彩,垂头丧气地向着那间封堵已久古老而破烂的磨房行去。
叶小菁跳出汽车,放开脚步,追赶在后,高声呼叫说:
“赵大哥,等我一步!”
赵老大回过头,看见是叶小菁匆匆赶来,心中便猜想到是怎么回事,言语早已打好底子,便说:“怎么啦?叶组长!我姓赵的又惹了什么麻烦?又劳烦组长亲自驾临!”
“不!”叶小菁说。“你的磨房早被警署封掉了,我特意来替你启封的!”
“唉,我姓赵的,得过叶组长的恩惠已经不少,现在连这点小事也劳烦叶组长关心,假如不知道图报,我赵老大就不是人啦!”
果然,磨房的那扇破烂的厚木板门上,贴有警署的十字封条,叶小菁不管手续应如何办理,便迳自将封条撕去,说:
“也许这附近还布有便衣岗哨,监视你的行动,但是我可以替你负全责!”
赵老大作会心微笑,故意深深叹了口气,回答说:“唉,实际上章曼莉真不了解我的为人,十多年来,我那一天不是为她死心塌地的效力卖命,尤其为仇奕森的事情,我拚着性命,将脑袋悬在红头线上和仇奕森周旋。那五十万元,是她付给我购买仇奕森的性命的,谁晓得龙坤山、冷如水和刘进步三人会中途叛变,吞没了那五十万元钜款之后,还想另发一票横财,将仇奕森绑架出关,冀图挖起他秘密埋藏的那一笔财产,又万没想到仇奕森的手段如此毒辣,不给他们一个人生还,让我想找个人出来对证也找不出来……唉,这又只能怪章曼莉的用人不当了!”
提起章曼莉的用人不当,叶小菁的眼眶就起了一阵红润。
大门上的封条已经扯下,锁扣打开,木板门枒然洞开,赵老大必恭必敬地延请叶小菁进内。屋子内的陈设依旧,只是那些粗糙的破烂家具之上,已积了一层厚厚的麈垢。赵老大第一件事情,便是卷开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