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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以血还血(3 / 11)
打昏在地,电门的“菲丝”便全部的被剪去。电灯第二次熄灭时,李探长正在花园的门房中和手底下研究叶小菁母亲被害的案件,当他赶到地下室之时,除了发现干探昏倒在地之外,什么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

    由这两次神秘的事情发生,李探长便开始怀疑,也许这间地下室中有什么秘密隧道,或机关暗门的装设。这时李探长正捏着枪柄,绕道墙壁,轻轻敲击,屏息凝神,静听声响,假如反应出的声音是空洞的,就可证明室中有机关装设。

    李探长的猜测一点不错,但是他无法找出破绽。整间大厦的墙壁全是夹层的,可以来往通走,地下室有一道隧道,而且按着每层楼,都筑有石级,纵横交错,门道甚多,上石级可以直通到章寡妇的卧室里。

    仇奕森是江湖大盗,作奸犯科,无恶不为,当他建造这间大厦之时,便为自己设想,万一东窗事发,临时有一个地方可以逃遁,所以整间大厦,全装上隧道,每一个地方,都可以沟通,尤其是他的寝室。

    这时,仇奕森正在隧道中徘徊,为什么他迟迟不向章寡妇动手呢?

    在这时候,仇奕森假如想杀死掉章寡妇是轻而易举的事,章寡妇的新居,就是仇奕森以前的寝室,由隧道的石级上去,有暗门可以直通到房内的壁炉,由壁炉就可以走入房间。

    章寡妇和李探长是断然料想不到房间内会有暗门可通的,虽然,章寡妇深悉仇奕森的为人,已经对这座大厦起了疑虑,暗暗谨慎提防。但是趁在电灯熄灭之际,假如仇奕森突然冲到房间里去,凭章寡妇手中的那管小手枪,仇奕森根本就不放在眼内,想解决她,只是轻而易举之事。

    仇奕森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呢?因为他考虑到事后应该怎样应付那批鹰犬,隧道虽然可以藏身,但是却没有道路可以通出大厦去,假如李探长看出破绽,将大厦的出口严密把守,困身在隧道中,仍不是善策。

    同时,他在新房的壁炉中曾偷听得葡斯帮办和章寡妇的一段谈话,知道叶小菁的母亲已经遭了毒手,当时的情形,使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将章寡妇碎尸万段。但是回心一想,这个毒妇假如给她一枪结果,未免死得太便宜了。而且,叶绮云之死,叶小菁绝对会误会是仇奕森下的毒手,杀死了章寡妇,等于灭了主凶的口,仇奕森就无法向叶小菁解释,父子关系,毕生不能恢复。

    仇奕森百感交集,内心痛苦,已经独自在隧道中来回踯躅,长嗟短叹,泪向肚流。他深悔在进入别墅之时,遇见了叶绮云的汽车被人跟踪,为什么当时会轻轻放过,而不拦阻这件惨剧的发生。这个被遗弃的发妻,受了十余年的折磨,等到儿子长大成人,还会遭受到如斯结果,天公真是不长眼了。

    仇奕森抚今追昔,感慨万端,自惭老迈,一切都不如年青时断时的精明,似乎智力已经腐朽,以致铸成今日的大错。

    他施了两番手脚,将电流熄灭,使警探们疲于奔命,疑神疑鬼坠入迷离,这种疲劳心理战略很能收效,只看他们忙乱一团,就可以知道他们的心情惶恐,已经漫无主张。

    时间是不留情的,一时一刻慢慢溜了过去,再延下去就要天亮了。仇奕森不能眼看着章寡妇活生生地逃之夭夭,虽然他还没有想出应该采用什么狠毒的手段使章寡妇死得惨酷一点,但是他已经慢慢向着石级行了上去,钻出壁炉,只见章寡妇正跪在床前欣祷。

    她说:“愿主的降福……使我和小菁渡过难关……我将永远信奉宗教,宣扬主的福音,以报答主的恩德……”

    仇奕森轻轻推开了暗门,侧身在壁炉之中,那陈年不用的暗门,在移动时,发出丝丝尖涩的声响,把祈祷中的章寡妇怔住了。但是这丝声响,很快就平寂下去,自然章寡妇不会找出声响的发出所在,她凝住了神色,手枪紧捏在手中,眼睛不断四下扫射,但是房中回复了死的沉寂,只有时钟荡着轻微而有节奏的“滴搭,滴搭……”的声音。

    仇奕森蹲伏在壁炉中,一动不动,壁炉已经多年不用,已成为房间的一座装饰品,洗刷得尘炉不染,壁炉的底下,铺着光滑洁白的瓷砖,假如皮鞋在上面移动,很容易发出声响,所以仇奕森小心翼翼,屏息静窥章寡妇的动静。

    当他发现章寡妇向着十字架祈祷之时,觉得可笑又复可怜。一个泼辣狠毒的妇人,到了祈求神灵保佑,可谓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这段恐怖的时间已经是够她消受的了。

    奇怪的是叶小菁失去踪影,由壁炉中是不能窥看到房外的小客室的,难怪使仇奕森称奇了。整间大厦,任何部份,由隧道中全可通行,李探长所布下的各个据点,仇奕森全一一窥探过,预备事后寻求出路,作退身之计。但是始终没发现过叶小菁的踪迹,一直还以为叶小菁是在新房之中呢,现在叶小菁既不在房中,又会到那里去了呢?

    这一来,仇奕森又下意识地暗自庆幸,叶小菁和章寡妇的婚礼虽然已经举行过,自己赶到已经迟了,但他们洞房之夜,还没有一起渡过,乱伦的大错,尚没有铸成。

    仇奕森凝呆地想着,正在出神之际,只见章寡妇已悄